春蘭覺得她這話有意思,又想起晉王說的那些事,便追問道:“姑娘路見不平的時候就不害怕麼?萬一有人下黑手怎麼辦?”
裴英嵐一臉正色道:“那總不能因為怕他下黑手,就眼看著那些普通百姓被欺負。”
“你是不知道,那些人沒有人性。把那些姑娘搶回去,十天半個月就能把人折磨死。都是人生父母養的,卻要被那些禽獸糟蹋,太可憐了。”
春蘭頓時心生敬仰,又追問起那些事的細節。
就這樣,兩人一路聊到茅房,又從茅房聊出來。
再次回到三樓,兩人正低頭說話呢,忽然聽見一道女子尖銳的聲音。
“這是酒樓,不是你們那的菜市場。這松鶴樓現在怎麼什麼人都能放進來,真是沒教養。”
裴英嵐聽著聲音耳熟,抬頭就看見裴家三小姐裴謹站在她們路過的雅間門口,正不善地看著她。
按照輩分,裴謹要叫裴英嵐一聲姑姑。兩人之前就認識,而且每次見面必吵架。此時遇上,算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裴英嵐停住腳步,看著眼前比她還大一歲的侄女,掏了掏耳朵,“哪來的瘋狗,在這亂叫。這酒樓確實該管管,怎麼畜生都放進來了。”
裴謹身量纖細,個子也沒有裴英嵐高。站在裴英嵐身前,整個人像是小了一圈。
此時聽裴英嵐這麼說,氣得咬牙切齒。但還是端著貴女的體面和姿態,一本正經地說道:“原來是小姑姑,我剛還沒認出來。我剛剛的話是為了小姑姑好,這京城是講究教養的地方,不像你們邊城,不懂禮儀。小姑姑不聽也就算了,怎麼還罵人呢?”
裴英嵐心裡哼了一聲,說她沒認出來,誰信啊?
她深知跟裴謹這種人,是講不出道理的。
所以下一刻,裴英嵐就到了近前,惡狠狠地說道:“你是不是還想捱揍?我不介意替你爹孃教訓教訓你。”
雖說她不是裴家血脈,裴家除了姑母也沒人拿她當自己人。但輩分在這,她不用白不用。
裴謹回憶起往事,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忽然聽見身後雅間內傳來細微的聲響,是挪椅子的聲音還有不輕不重的腳步聲。
她心思一動,指著裴英嵐揚聲道:“你這人怎麼這樣,我不過是告訴你,裡間有貴客,讓你小點聲。你竟然還要打我?天子腳下朗朗乾坤,你還有沒有王法了?”
話音剛落,身後就傳來男人關切的聲音,“怎麼了?”
裴謹扭頭,委屈地說道:“殿下,臣女不過是讓她們小點聲,她就要打我。”
站在裴謹身後的太子聞言頓時動怒,吩咐身邊的侍衛,“把這兩人趕出去。”
太子並未問裴英嵐的身份,當然,以太子的地位也不需要問。
裴英嵐不認識太子,春蘭卻認得。
連忙福身行禮,“參見太子殿下,殿下誤會了。”
又拉了裴英嵐一下,示意她行禮。
裴英嵐一愣,眼前這人竟是太子麼?便也福身行禮,“臣女見過太子殿下。”
太子不認得裴英嵐,看春蘭覺得眼熟,也沒認出來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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