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氏仰頭看向宋洵,“我把這畫撕了,你是不是很生氣?”
宋洵搖搖頭,“再畫就是了。”
他說的雲淡風輕,裴氏一顆心更加絕望。
忽然嘲諷一笑,“這一下午,我一直在反思。是不是我做的不對,讓你傷心了,你才說了和離兩個字。”
“現在我明白了,你是想著把我趕走,給她騰地方是麼?宋洵,你沒有良心。我操持內宅,照顧你和孩子,你竟這麼對我。”
人在死心的時候,一句多餘的辯駁都不願意說。此時的宋洵就是如此,連爭辯都不想了。她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其實這事跟姣姣沒關係,他就算和離,姣姣的身份也做不得正妻。
宋洵半天沒說話,裴氏依舊歪坐在地上。
地上涼,但滲骨的涼意讓裴氏也漸漸冷靜了下來。
她心裡清楚,這事鬧下去,夫妻只會越來越離心。眼下先穩住宋洵,讓他打消和離的念頭才是要緊事。
裴氏又思量片刻,站起身說道:“大爺若是喜歡,就抬進門吧,做個妾。”
她想,她能說出這句話,也是給宋洵臺階了,她也算得上賢良。
沒想到宋洵卻搖頭說道:“不必,她不會進宋家的門。”
裴氏頓時就明白了,不是青樓女子,就是已經養成外室了。
她想起畫上‘摯愛’兩個字,頓時心如刀絞。
那人是摯愛,她算什麼?
但此時再說什麼都晚了,怎麼解決才是關鍵。
她深吸一口氣,“大爺用飯了麼?妾身吩咐人擺飯。”
宋洵不耐煩地擺擺手,“我用過了,你先出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裴氏想問,是不是跟那個女人一起用的飯?
但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那大爺先歇著。”裴氏說完,便往外走去。
不等她走出書房的門,宋洵已經蹲在地上,一片片撿起地上的畫。
裴氏心口一滯,強忍著沒掉下眼淚,出了書房的門。
出了書房,冷風吹到臉上,裴氏腦子也清明瞭不少。
回到正房宴息室,裴氏把人都打發了下去,一個人站在窗邊思量了好半天。
然後走到門口,吩咐梧桐,“你去喊小四過來。”
小四是宋洵的小廝,自小就伺候宋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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