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昭這一噁心乾嘔,裴氏面露關切地問道:“二弟妹怎麼了?不舒服麼?要不要請大夫來看看。”
“多謝大嫂惦記,可能就是早飯吃了幾個羊肉包子,有些膩著了。”顧清昭一邊擦拭嘴角,一邊解釋道。
裴氏眼睛一轉,問道:“二弟妹不會是有孕了吧?”
顧清昭一愣,“不會吧?哪能這麼快。”
說著,又打了個哈欠,“這幾日也不知怎麼了,總想睡覺。”
她打哈欠的時候,一直盯著裴氏。清晰地捕捉到,她眼底一閃而過的憤恨。
緊接著,裴氏又面帶關切地囑咐,“還是找大夫看看為好,若是有好訊息,記得差人告訴我一聲。這是好事,我也高興高興。”
顧清昭隨口應道:“噯,若真有了,一定第一個告訴大嫂。”
但很明顯,顧清昭並未怎麼拿裴氏的話當回事。
兩人又寒暄了兩句,才各自分開。
往安壽院的路上,顧清昭回憶剛剛的場景,她這餌應該下的很自然。
春蘭在邊上小聲問道:“夫人,用不用派人盯著大夫人?”
顧清昭搖頭道:“先不用,她得確定我真的有孕了,才會想要動手。”
到了安壽院,顧清昭才知道,過幾日三月三,宮裡太后娘娘要設宴。
她記得前世這年的三月三,太后也設宴了。那時候她已經嫁給了成王,是隨他一起入宮的。
前世今生,現在一切都變了。
她現在偶爾還是會有陌生感,恍惚間覺得像是做夢。
甚至有些後怕,怕再一睜眼,又回到了前世。怕今生的一切都是夢幻如鏡中花,怕鏡中花枯萎,怕幻境崩裂。
有時候她又想,可能所有人的人生都如夢如幻。死的那一刻,才能夢醒。所以哪怕現在真的在做夢,她也要努力過好日子,對得起這個夢。
之後的幾日,裴氏一直試探顧清昭是不是有孕了。顧清昭打算過完三月三再釣那條大魚,所以一直含糊敷衍著,沒有給她準話。
轉眼,就到了三月三上巳節。
人因為眼睛不好,鮮少參加宮宴。大夫人裴氏這幾日正跟宋洵和宋嘉寶較勁,也沒那個心思。
所以今日進宮的,只有宋初和顧清昭。
進宮的路上,顧清昭靠著車廂壁,歪著頭看宋初。
“你今日進宮可得當心點,別讓淑妃有機可乘。”她是調侃,也是提醒。
淑妃能下那種藥,還有什麼是她做不出來的。
好在平日淑妃都在內宮,掀不起什麼風浪。但像今日這種場面,就得格外當心。
宋初想起這茬,眉頭皺起。一想起淑妃對楚鈺動的那種心思,他便覺得噁心。心裡又暗罵楚鈺,他一走了之,卻給他留下這麼大個禍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