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枝一邊引著顧清昭往西院走,一邊解釋道:“夫人,大夫人過世了。”
顧清昭立時停下腳步,“怎麼會?早上不是還好好的麼?”
這事出的太快太突然,以至於顧清昭怔愣了好一會,才回過神。
桂枝也說清楚了事情的經過。
今日裴氏要離府去莊子上,走之前也不知怎麼想的,弄了一碗大寒的藥,親自端著去給岑姨娘灌下去了。
這幾日正是岑姨娘小日子,一碗藥下去,就開始在地上打滾的疼,臉色白的嚇人。
丫鬟婆子見狀,忙去請宋洵。宋洵進門,見岑姣姣疼成那樣,也嚇壞了。
一邊喊大夫,一邊質問裴氏是不是下毒了。
裴氏說並未下毒,只是這藥喝下去,岑姨娘這輩子都不會有孩子。還說她這麼做,是為了兒子。岑姣姣就是個妾,也不是非生孩子不可。
宋洵氣的不行,但還是先抱起岑姣姣,把她安置到床上。
裴氏走到身邊又想說什麼,宋洵一氣之下,把人給推開了。
好巧不巧,裴氏這幾日沒怎麼吃飯。這一推,人就站不穩朝著後面仰了過去,頭直接磕在了桌子角上,又整個人栽到地上。
等大夫來,給岑姣姣診完脈,再去看裴氏的時候,裴氏已經嚥氣了。
桂枝又道:“現在家裡人都在西院,裴家的人也都通知了。”
顧清昭靜靜聽完桂枝的話,一時間心情複雜。她不過就是回了趟孃家,這人卻說沒就沒了。
她與裴氏算不上要好,甚至裴氏幾次算計她。但一個活生生的人真的突然沒了的時候,她依舊忍不住有些悵然。
之前那些是是非非,在生死麵前似乎也不那麼重要了。
不多時,主僕幾人就到了西院。
裴氏的屍身已經挪到了院子裡,上面蓋著福祿壽的錦緞被子。
宋嘉寶跪在屍體旁,哭的泣不成聲。
老夫人在廳堂坐著,宋洵和宋初正在張羅一應瑣事。
死者為大,顧清昭進了院子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跪在宋嘉寶身邊,給裴氏燒嚥氣紙。
她又掀開被子看了看,人還算安詳,與活著的時候比,算是沒怎麼變模樣。
顧清昭一邊燒紙,一邊說道:“大嫂安息,一路走好。”
燒完紙,顧清昭又安慰了宋嘉寶幾句。
宋嘉寶很是懂事,極度傷心之下,還勸顧清昭,“二嬸近來身子不好,別在這跪著了,進屋去陪陪祖母。”
顧清昭起身,拍了拍宋嘉寶的肩膀,然後轉身進了廳堂。
廳堂內,老夫人在主位上坐著,面露悲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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