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昭心想,什麼給女兒討公道,分明是藉著由頭給裴家謀利。
她與宋初對視了一眼,然後開口說道:“老夫人既然想進宮,晚輩這就吩咐人備車。只是別怪我沒提醒您,這一進宮,你們裴家姑娘們的前程,還有裴三姑娘的側妃之位,可能就都保不住了。”
有些話宋初不能說,只能她開口掰扯。
裴老夫人不解,看向顧清昭,“宋夫人這是什麼意思?老身聽著,倒像是宋家在威脅人。”
顧清昭淡笑了一聲,“也說不上威脅,有些事,家裡原本不想說。大嫂人已經去了,該給她留個體面。就算不看她,也得看嘉寶,嘉寶是宋家的嫡孫,不能有個那樣名聲的娘。”
“但今日既然說到這了,若不掰扯清楚,恐怕這事難以善了。”
裴老夫人見顧清昭不像信口胡說,心裡忽然沒了底,“你到底想說什麼?”
有什麼事,是她不知道的麼?
她下意識看向兩個兒子和兩個兒媳。幾人也都面面相覷,並不知道顧清昭是什麼意思。
裴家大夫人甚至比裴老夫人更緊張,剛剛婆母那話出口,她都想到女兒坐上正妃之位,再登上後位是何等風光了。轉眼,就被顧清昭一盆冷水潑下來。
顧清昭環顧裴家幾人一眼,說道:“老夫人以為,家裡為何要送大嫂去莊子上?”
“二房死了兩位夫人,三個孩子,都與大嫂有關。只送去莊子上,已經是國舅爺和大哥看在嘉寶的顏面上。”
“大嫂臨去莊子上之前,又給大房的岑姨娘灌下了大寒的藥。現在岑姨娘還在床上躺著,起不來身呢。”
“樁樁件件,都有據可查。老夫人若是不信,大可以把事情鬧大了。”
“我也不介意去皇后娘娘那,替我二房的兩位夫人和三個孩子要個說法。到時候傳出去,你裴家女兒的婚嫁,怕是都要受到影響。”
她是二房夫人,所以此時站在二房立場,與裴家掰扯這些事,倒是正合適。
裴老夫人聞言神色頓時一變,“這……這不可能……蘭亭不會做這樣的事。”
裴家其他人也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
但眾人都清楚,宋家是萬萬不可能在這種事上撒謊的。看宋家二夫人的態度,此事應該是證據確鑿。
裴老夫人面色變了又變,一時間有些下不來臺。
顧清昭也生氣裴家的態度,聲音越發清冷,“老夫人還去告狀麼?若是去,咱們一道。”
裴老夫人本就因為蕭停雲的關係,對顧清昭有些不喜。此時見她如此直白落裴家臉面,更是心生不悅。
“既然宋夫人這麼說了,此事便就此作罷吧。”
“這喪事是怎麼安排的?”她如沒事人一般,又轉頭問宋洵喪事的安排。
顧清昭心裡冷笑,這和土匪有什麼區別?合著搶到了是她本事,搶不到也沒什麼損失。
見幾人說起了治喪的細節,顧清昭端起茶盞抿了一口,不再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