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宋初沒說話,裴老夫人思量片刻又道:“謹姐兒實該重罰,杖則三十都不為過。但畢竟是女兒家,我也怕她留下疤痕做下病根。杖則六下,再來給她嬸嬸磕頭道歉吧。”
“賢侄覺得呢?”
裴謹隨宋嘉寶叫,確實該叫顧清昭嬸嬸。裴老夫人這麼說,也是希望宋初看在親戚的顏面上,點到為止。
心裡又恨恨地想,若宋初再沒反應,她就把裴謹帶來,隨宋家處置算了。
好在宋初終於動了,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慢條斯理地說道:“老夫人怎麼管教子嗣,不用問晚輩。罰的重,那也是裴家的家教嚴。”
裴老夫人一口老血差點吐出來,宋初這話是答應了。但卻不願背上對晚輩不依不饒的名聲,言外之意你裴家怎麼罰,都不是宋家逼的。
“賢侄說的對,我也是太生氣了,那丫頭膽大包天,不罰不行。”裴老夫人咬緊後槽牙,給這件事補了一句結束語。
從宋家離開的裴老夫人,就像吃了蒼蠅般噁心。還是她主動送上門的,這叫什麼事。
這麼一想,又覺得裴謹確實該打。不長點教訓,以後到了東宮還這麼蠢,可怎麼辦?
也不知是不是怕宋初反悔,當日晚間,裴謹就隨著裴家大夫人來了。
恭恭敬敬給顧清昭磕頭道歉,走路還一瘸一拐的,看樣子不是裝的。
此事以裴謹道歉結束,就算揭過了。但到底是不是真的揭過去了,只有各人心裡清楚。
晚上請安的時候,顧清昭與老夫人說起了今日的事。
老夫人冷哼道:“凡事有再一再二,沒有再三再四。下次裴家若是再這樣,也不必再留什麼親戚情面了。”
又對宋初道:“此事你出頭是對的,你是宋家家主,有時候大可拿出你家主的派頭來。昭昭是你媳婦,你若是不護著她,誰護著她。”
“往後就這麼幹,那老婆子若是再找事,我親自對付她。”
老夫人氣勢十足,對宋初護妻的行為,給予了高度肯定。
宋初嘴角掛了一抹淺笑,“是,母親說的是。”
顧清昭一陣無奈,她現在就像這母子兩人的粘合劑。老夫人想跟宋初說說話,都要從她入手。老夫人對她好,宋初神色語氣也都會緩和不少。
以至於老夫人現在對她噓寒問暖,有時候甚至沒話找話,就為了跟宋初能多聊幾句。
“裴家……”
老夫人還欲再說,卻忽然收住了。
顧清昭這才發現,是宋嘉寶來給老夫人請安了。
宋嘉寶進門,給祖母和二叔二嬸行了禮。
老夫人招招手,拉著他到了近前,細細問他這兩日吃的好不好,睡得怎麼樣。
宋嘉寶一句句回了話,只是心緒有些低沉。
宋初便說道:“你原是打算今年下場試試的吧,我看就別去了,安心在家守孝。三年後,孝期也過了,再下場去考。這三年,就在府裡沉下心,安心讀書。”
宋嘉寶點點頭,“父親也是這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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