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王見她還站在外面,便讓開了視窗的位置。
“你要不要進來說話?”
見那窗子不低,晉王又道:“門在前面。”
裴英嵐搖搖頭,“我就在這說吧。”
之所以沒進屋,也不是她矜持有分寸。而是晉王一張清冷的臉,讓她忽然冷靜了下來。她覺得說了也沒什麼結果,但本著來都來了的原則,她還是打算問一句。
問完就走,也就不費那功夫跳窗子了。
她說在這說,晉王也就不動了,等著她說。
裴英嵐看看晉王身後的人,晉王擺擺手,把人打發了出去。
屋裡……不對,是屋裡屋外,都只剩下她們兩人。
晉王看著裴英嵐,等著她說事。他想不出,什麼事能讓她半夜爬牆進府說。
裴英嵐察覺到晉王的目光,心說豁出去了。
一咬牙一跺腳,開口說道:“我到議親的年紀了,我想問問你,我能不能嫁到晉王府?”
說話的時候,裴英嵐也沒看晉王,眼睛瞟向了不遠處那棵海棠樹。心說不知道這樹上結不結果子,秋天的時候可以來摘一筐。
晉王站在那先是一愣,隨後緊繃的唇角彎起了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
再看眼前那人,頭已經快扭到腦袋正後方了。
他便一本正經問道:“你要嫁到晉王府?相中誰了?是請本王保媒麼?”
問這話的時候,眼底閃過一絲戲謔,似乎還有星星點點的亮光湧出。
裴英嵐以為他真的沒明白,沒好氣地說道:“你,我說的是你。”
晉王靠在窗邊,緊抿著唇角,強忍著沒笑出聲。好半天,為了平復心底的情緒,甚至都沒開口。
見晉王半天沒說話,裴英嵐便知道沒結果了。
“我說完了,先走了。”
說著,轉身就要離開。
之前雀躍的一顆心,也隨著轉身一點點沉了下去。
晉王見狀開口說道:“我還沒回話呢,怎麼就走了。你怎麼打算的?我說不行,你準備怎麼做。”
裴英嵐此時轉了身,但才邁出兩步。
聞言停住腳步說道:“還能怎麼辦,去問別人唄。這麼大個活人,還能嫁不出去?”
她想,輸人不輸陣,這是她最後的體面。
晉王聽見這話,腦子裡卻已經浮想聯翩了。難道她出了晉王府,還要去爬別人的牆,然後問人家能不能嫁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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