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水芸不好意思地說道:“我們這一來,倒是讓你整日不得閒。”
顧清昭笑道:“表姐這是什麼話,咱們一家人,怎麼又外道了。”
她倒是真佩服嚴水芸,喪夫後孤兒寡母這麼難,她也硬生生熬過來了。性格爽快但又有分寸,說話做事也極為周全。這樣的親戚,她是願意多走動的。
老夫人在一邊說道:“陳記的羊湯確實好,你們去吧,記得給我帶一碗回來,我也有幾年沒喝到了。”
顧清昭在一邊說道:“母親願意喝羊湯,等冬日咱們從西北運一隻過來。到時候把羊湯熬到白亮亮的,再加上暖棚裡新冒出苗的小白菜。”
老夫人笑了起來,臉上的褶子堆到一起,“你這主意好,就聽你的。”
這幾日嚴水芸帶著兩個姑娘在這,顧清昭也整日在安壽院陪著,這院子裡都熱鬧多了。
老夫人有時候想,這府里人丁實在不旺。大房就這一個兒子,往後不知道還能不能有子嗣。二房現在小兩口感情好,若是能生下幾個孩子,這府裡可就熱鬧了。
人年紀大了,總希望膝下能跑著幾個小的,這日子才有奔頭。
與老夫人說笑了幾句,幾人就坐上馬車出了府。去的是小店,女眷下車前便戴上了帷帽。
此時正是晌午用飯的時候,店裡說話聲吆喝聲混雜在一起。
還沒進門,嚴水芸就吸了吸鼻子,濃郁的羊肉味兒撲面而來。
春蘭上前交涉,特意要了清淨了雅間。
進了雅間後,幾人摘了帷帽,坐在桌邊說話。
小二上了茶水進來,顧清昭點了羊湯,羊肉,還有招牌羊肉酥餅。
不多時,小二就端了一大盆羊湯進來。另有兩盤單獨做的羊肉,一盤是水煮的蘸著料吃,一盤是用香料炒的。
春蘭上前,把羊肉湯分到了小碗裡。
嚴水芸接過,吹了吹熱氣喝了一口。頓時眼睛一亮,“確實好喝,我們那也有幾家羊湯館子,卻沒有這個味兒。”
顧清昭道:“像這種一開就是幾十年的老店,還是有些手藝的。”
不多時,羊肉酥餅也端了上來。那餅被烤的金黃,咬一口下去,外皮酥的掉渣,滿口都是香味兒。再一口,多汁的肉餡入嘴,與餅皮的香味兒夾在一起,又是一番滋味。
飯桌上,趙熙與趙映雪並不多言。趙熙像是還藏著心事,趙映雪則像是有些怕嚴水芸。
顧清昭並未對趙映雪過多關注,只要她不做什麼出格的事,她便也當她是客人一樣盡心招待。不說別的,總要給嚴水芸留足顏面。
幾人一頓飯快吃完了,顧清昭吩咐春蘭,“去跟小二說,咱們再帶份羊湯,十個餅回去。”
春蘭聞言便出去傳話了。
不多時,就見春蘭匆匆走了進來,說道:“夫人,府裡來人傳話,請夫人即刻回府。”
顧清昭聞言心裡咯噔一下,上次府裡這麼傳話,還是裴氏去世的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