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我還沒成親,來姑母這探親。皇后娘娘當時還是戰王妃,有了身孕,馬上要生產了。”
“眼看著已經足月了,王爺……就是現在的皇上,卻把皇后送到了京城外的別院。”
“跟皇后前後腳有孕的順嬪,當時她還沒什麼名分,只是王府的妾室,也一併被送到了別院。”
“皇后在別院無聊,又吩咐人來接我去陪她。那時她還不是皇后,自然也沒那麼多規矩。”
“我到別院的第三日順嬪發作,生下了一位小皇孫,就是現在的晉王殿下。又過了一日,皇后娘娘也發作了。”
“也是那日,先皇第六子秦王造反,京城亂了起來。想來是皇上提前得了訊息,才把兩個懷孕的人送出來。”
先帝時秦王造反的事,顧清昭有所耳聞。卻沒想到太子和晉王,竟是那時候生下來的。
嚴水芸停了片刻,又道:“當時皇后娘娘是帶了大夫去別院的,但沒想到這孩子生了一天一宿,也沒生下來。幾個產婆試圖給娘娘正一正胎位,也都沒成功。後來大夫說,除非是太醫院的田大夫來,他擅長施針,能把胎位正過來。”
“可若是平時也就罷了,那種時候連城門都進不去,更別提帶太醫過來了。守著別院的侍衛,派出去兩撥人,都沒能進去城。”
顧清昭此時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明知最後的結果肯定是沒事,但還是緊張。
“那最後皇后娘娘是怎麼生下孩子的?”顧清昭忍不住問道。
嚴水芸笑了笑,“我當時膽子也大,死馬當活馬醫,吩咐人去附近村子裡繼續找產婆來。那些鄉下的產婆,有些是真有本事。”
“找來了之後,也沒告訴她們皇后的身份,只說生下孩子重賞。還真有一人膽子大,愣是把皇后腹中的孩子給轉過來了。”
“你是不知道啊,我當時全身都被冷汗打透了。”說到這,嚴水芸依然覺得後怕。
顧清昭長出一口氣,“怪不得皇后娘娘一直記得您的情分。”
當時以嚴水芸的身份,什麼都不做,就算出了什麼事,也怪不到她頭上。
可她插手了,若是皇后或者太子死在那些產婆動手的時候,嚴水芸就是罪魁禍首。
別說當時的戰王,就是宋家,怕是都會怪罪她。
嚴水芸神色平靜地說道:“兩條人命,怎麼能袖手旁觀。那種時候,也由不得我想那麼多。”
若是讓她思量兩日,怕是她還不敢管這事了呢。
就連趙熙,此時都敬佩地看著母親。易地而處,她怕是沒有母親這膽量。
不多時,馬車就進了濟仁伯府。
有婆子上前,扶著幾人下車。
之後引著眾人,直接去了老夫人住的慈暉堂。
蕭停雲知道幾人到了,必然是先給老夫人請安,所以也在慈暉堂等著。
從顧清昭這論,嚴水芸要叫蕭停雲一聲伯母。但蕭停雲與她年紀相仿,她便叫了將軍,也不算失禮。
又帶著趙熙,給老夫人行了大禮。
蕭停雲親自扶了嚴水芸起來,又吩咐人喊年哥兒過來見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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