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裴邵點頭,同意了這門親事。晉王大喜,說回去就跟皇上商議賜婚的日子。
見說完了正事,顧清昭便起身準備回府。她出來大半日了,身上覺得乏累,想要回去睡一覺。
離開之前,顧清昭對裴英嵐說道:“順嬪那邊你也不用太過擔心,既然晉王已經跟她說明白了,想來她也不會再刁難你。”
顧清昭嘴上這麼安慰,心裡又覺得哪裡不對。關於順嬪的種種行為,似乎都透著古怪。
裴英嵐不好意思地說道:“姐姐懷著孕,還要替我操心。”又親自送顧清昭跟宋初上了馬車。
轉身的時候,晉王走到她身前說道:“英嵐,我有幾句話單獨跟你說。”
裴英嵐想了想,指著一邊待客用的小廳,“咱們去那說。”
兩人進去後,晉王從懷裡掏出一個卷軸。然後小心地在桌上鋪開,說道:“你先看看這個,我昨晚上畫了一夜。”
裴英嵐聞言一怔,心說晉王不會畫了一晚上她的畫像吧?
這麼一想,她還有些不好意思。
等到走上前看清畫上的內容,裴英嵐面上的害羞之色一掃而空。
“這是?”
她看不大懂,像是什麼建築的平面圖。
晉王解釋道:“這是晉王府的建築圖,等咱們成親,我就請旨去封地。到時候咱們就按照這個圖,建一座王府。”
之後晉王給裴英嵐解釋了,這房子各處都是做什麼的。有花園,有水榭,有兩人練武的地方,有孩子玩兒的院子。
裴英嵐聽的聚精會神,腦子裡已經浮現出了兩人帶著孩子,其樂融融的景象。
講完這宅子,晉王又道:“關於我母妃,你也不必多想。我現在就可以給你做個保證,我母妃不會跟咱們去。”
他已經想好了,既然母妃心繫太子,就讓她在京城陪著太子殿下,以後做他的順太妃吧。以她的身份,有人伺候,不缺衣少食,也不需要他惦念。
裴英嵐卻覺得,秦景瑜這話說的,有些過於自信了。
撇了撇嘴說道:“她是你母妃,她若是提出跟你去封地,你還能不許?你是王爺,孝道這方面,總要給朝臣和百姓做個表率。”
晉王笑的意味深長,“這種事,全看我想不想。只要我不想讓她去,我就有的是辦法做到。”
裴英嵐卻覺得他有點可憐,不知他到底經歷了什麼,才雲淡風輕說出這樣的話。
她想起顧清昭說起關於她生父的事,也格外讓人心疼。
有時候攤上這樣的父母,真的還不如沒有父母。
就像她,雖然沒得到過母愛,但也沒受到來自母親的傷害。越是親近的人,傷人的時候越狠。
血緣有時候是治癒人生的良藥,有時候又是擊穿人心的利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