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還是要奶奶帶才親,血濃於水嘛!”
一句句“為你好”的話,像一把把刀子,狠狠地插在林婉心上。
她們名為探望,實為審判。
她們用自己那套陳腐的“吃苦耐勞”價值觀,對林婉進行公開的道德綁架和集體施壓。
林婉的臉一寸寸變得慘白,她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
最後,她終於承受不住,猛地翻身背對眾人,肩膀劇烈地聳動起來。
她哭了。
王翠蘭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幾乎難以察覺的笑容。
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她要孤立林婉,要讓所有人都覺得林婉“不懂事”、“太嬌氣”,從而證明她自己的正確性和權威性。
她以為,我看到這個陣仗,就會“知難而退”。
我冷靜地看著這一切,放在身側的手,卻早已攥成了拳頭。
一股壓抑不住的怒火,從我的??腔裡直衝天靈蓋。
我心裡的火,騰地一下就燒起來了。
夠了。
我告訴自己,防守結束了,是時候主動出擊了。
我深吸一口氣,從寶寶的房間裡走出來,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
“各位阿姨好,我是蘇禾,林婉的月嫂。”
我的出現,讓屋子裡的嘈雜聲瞬間小了下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帶著審視、好奇和不屑。
“剛才聽了幾位阿姨的話,真是讓我‘受益匪淺’啊。”我特意加重了那四個字,語氣裡帶著若有似無的嘲諷。
王翠蘭臉色一變,想開口。
我沒給她機會。
我走到那個說“女人不能太把自己當回事”的二姨面前,微笑著問:“阿姨,請問您當年生完孩子,恢復得真的很好嗎?月子病這種東西,年輕時候不覺得,年紀大了,是不是一到陰雨天,腰和膝蓋就特別疼?”
二姨的臉色瞬間變了,有些不自然地挪動了一下身體。
我又轉向那個說“大學生紙上談兵”的大姑:“阿姨,您說得對,知識確實要結合實踐。所以我在拿到高階母嬰護理師證之前,在醫院新生兒科和產後康復中心實習了整整一年,經手的產婦和新生兒超過一百位。不知道這個實踐經驗,夠不夠?”
大姑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的聲音依舊平靜,但氣場已經完全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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