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旅長手指敲了敲桌面：“合著你的意思是——為了讓神盾特戰大隊畢業，再給新一團他們騰個窩，你就首接砸了平安縣城？”
“差不多就這個意思。”
趙信咧嘴一笑：“旅長您總結得真準！我對您的佩服，好比那江河水，流起來就沒個完，又像那黃河發了大水，擋都擋不住。”
“少在這兒跟我油嘴滑舌！”
陳旅長瞪了他一眼：“趕緊的，把打仗的經過、傷亡多少、繳了多少東西，一樣一樣給我說明白。”
趙信也沒再貧，從頭到尾把平安戰役的過程捋了一遍，連戰損數字和繳獲清單都報得清清楚楚。
陳旅長聽完，點了點頭：“仗打贏了，這是事實。但你沒提前報，這也是事實。這一仗，你有功也有過，我這麼說，你有意見沒？”
“旅長說得對。”
趙信應得乾脆：“這次我確實有功有過。要不這樣，功過就全抵了吧，我也不要您獎勵，您別罰我就成。”
“做夢呢？咱們八路軍啥時候興過功過相抵這一套？功勞歸功勞，過錯歸過錯，該記的少不了你，該罰的也跑不掉。”
陳旅長語氣不緊不慢，手裡捏著兩份電文，抬眼看過來。
“我這有兩份命令，一份是總部發的，一份是二戰區長官部發的。念給你聽聽，你先挑，想聽哪個？”
趙信趕緊擺手，滿臉堆笑：“旅長您定！您定！您念哪個我聽哪個，絕對沒二話。”
“成。那我就先讀二戰區長官部的嘉獎令。”
他清了清嗓子，念道：“祝賀八路軍三八六旅戰狼團，在晉西北主動出擊，先是拿下李家坡、餘梁山脈，打了場大勝仗，接著又奪平安縣城，戰果輝煌……國民革命軍，第二戰區長官部，發。”
趙信聽完，咧嘴一樂：“旅長，您說這閻老西跟老蔣也忒摳門了。滿篇都是誇咱戰狼團的話，愣是一個子兒沒給，好歹賞個幾千大洋意思意思啊？”
“你想啥呢？他們能認你這三場仗是勝仗，就不錯了。還惦記大洋？”
陳旅長把那封電文放到一邊，拿起第二份。
“來，聽聽總部的。”
他念道：“鑑於趙信同志未經批准擅自調兵攻打縣城，致使我軍倉促應敵、與鬼子援軍交火，造成部分損失，本應從嚴追究。但考慮其部全殲平安縣城守敵，並擊潰虎亭、平陽兩處據點援軍，部隊傷亡不大，戰果顯著，故對其嚴重失誤從輕發落：免去趙信同志戰狼團團長職務，降為代理團長，繼續帶隊伍。平安戰役之功，記入檔案。”
唸完，陳旅長放下電文，看著趙信。
“總部這個處理，你有意見？”
趙信趕緊搖頭，語氣斬釘截鐵：“沒！絕對沒！旅長您說啥呢，我哪能對總部有意見？”
“本來是讓你去總部餵馬的，是我好說歹說才給你攔下來。下次再敢不請示就搞大動作，你看我怎麼收拾你——讓你來旅部餵馬，喂到退伍。”
陳旅長頓了頓，又說：“還有，平安地區繳獲的東西，全部上交旅部。這點，你沒意見吧？”
趙信立刻應道：“旅長您放心！以後再有這種大仗，我第一件事就是向您彙報，讓旅部統一指揮。物資的事您也別操心，我來的時候就讓人打包了，準備好了立馬送過來。”
“你們回去以後，把物資送到旅部。戰狼團也從平安撤出來，新三團要接替你們進駐王家村。交接的事，你好好配合。”
趙信問：“旅長，那戰狼團從平安撤出來以後，是首接奔餘梁山脈，還是去祁縣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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