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成民搖頭:“分了。”
林香雲不解:“分了你咋還這副表情。”
蘇成民看她一眼:“你說呢?我這兩天給她和鄭紅梅吵的,現在腦殼子還嗡嗡的。”
林香雲笑了:“那誰讓你是大隊長呢,這隊裡誰家有什麼事不都得找你。”
“那也不能什麼雞毛蒜皮的事都要找我吧?我是大隊長又不是他們的老媽子!”蘇成民當蘇家溝的大隊長快十年了,從沒覺得像今日這麼委屈過。
“你說說她惹誰不好,非去惹二花嬸的孫女。”蘇成民不滿道,“不知道有什麼樣的奶奶就有什麼樣的孫女嗎?”
“不愧是祖孫,心都大,居然還有心情跑上山採蘑菇。”
眼下時節,正是山上蘑菇瘋長的時候。
林香雲:“……”
難不成是回來路上碰到夏夏那姑娘要去採蘑菇?
她算是聽明白了,他這是嫉妒。
嫉妒人家小姑娘放假了想做啥就做啥,自己堂堂大隊長卻只能去處理那些狗屁倒灶的破事。
瞧瞧,當叔叔的還和晚輩計較起來。
哪還有一點長輩樣兒。
“我說你啊。”林香雲轉身從床頭炕櫃裡掏出一樣東西,“喏,你看看。”
“什麼?”蘇成民看都沒看。
“你聞聞。”林香雲遞過去。
蘇成民鼻子嗅了嗅,下一瞬一雙眼睛蹭得睜老大,“哪來的?衛林寄的?”
蘇衛林,就是蘇成民林香雲兩口子那個在部隊當兵的小兒子。
兩口子一共生了兩兒一女,老大夫妻在公社糧管所,二閨女也嫁在公社,家裡大部分時間只有他們兩口子住。
蘇成民又仔細聞了聞,老大肯定弄不到這麼好的酒,閨女公婆一向是個摳門的,那就只剩小兒子。
“呵呵,你生的兒子你不清楚,能這麼貼心的?”林香雲朝他翻白眼,“人家夏夏早上送來的。”
“夏夏這姑娘可比鄭紅梅王西菊那兩個婆娘懂事多了。”本來林香雲沒想收的,可誰叫她說不過對方。
還沒等她張嘴拒絕,對方就嘚啵嘚一通,把老蘇家的祖宗都給搬了出來,彷彿她不收那些東西就是愧對蘇家老祖宗,是老蘇家的罪人。
老實了一輩子的林香雲頭一回知曉自己決定這麼重要。
蘇成民聽完:“……”
“人家夏夏說了,這些是孝順你這個隔房堂叔的,不算賄賂。”林香雲笑說。
蘇成民聽完,嘴角抽抽,呵呵,既然說不算賄賂,幹嘛還要專門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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