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瞧,倆冤家加起來都鬥不過一個張素雲。”談夢這會兒還有的點閒心評判旁人。
全然不知,專屬她的麻煩也即將到來。
炕上,王秋玲最後一針收尾,正準備開口讓柳昔試試大小,卻發現對方似乎狀態不太對。
熱氣十足的屋子,她那巴掌大的臉彷彿一瞬失去所有血色。
王秋玲當即擔憂詢問:“怎麼了?是不是身體哪裡不舒服?”
一邊問著,一邊伸手摸向對方的腦門:“也沒發燒。”
例假剛走,應該也不是痛經。
王秋玲在心裡把能有的可能都想了一遍,都不像。
“秋玲姐,我……”柳昔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的聲音早己哽咽。
下意識低頭垂眼,一滴淚剛巧落到王秋玲手背上。
這會兒別說王秋玲,其他人也注意到這邊。
“咋了這是?”杜雲第一個下炕跑過來。
這間屋子裡,比起和新知青們的塑膠情,她和王秋玲還有柳昔之間可是切切實實的共患難友情。
“不怕不怕。”王秋玲溫柔地安撫,“有什麼事,和姐說。”
杜雲也道:“誰欺負你了?我揍他去!”
望著大家關心的眼神,柳昔一時不知道該從哪裡說起,塵封了數年的恐懼一遭全部湧出來,激得她一身冷汗。
現在整張背都溼涼透了。
“是不是和新來的知青有關?”顏雪蘭試探開口。
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最近似乎越來越敏感。
每遇到事,內心深處總有一股強烈的首覺指引她去思考,而往往思考出來的都是最終答案。
就像她方才看到柳昔驚慌失措的哭泣,腦海裡瞬間就浮現她們剛剛討論的兩位新知青。
王秋玲感受到柳昔的身子一頓,也頓時明白,被顏雪蘭說中了。
“小昔,你是不是認識他們?”王秋玲輕聲開口。
“我、我也不確定。”柳昔彷徨。
看到大家此刻都因為她而停下手頭的事,頓感愧疚:“許是我想多了,我沒事。”
過往之事重新浮現在心頭,柳昔才發現有多難以啟齒。
下鄉兩年,種地很累,每天一大早就要起床,吃的也不好,吃完沒一會兒就又餓了。
這些話,柳昔以前經常聽杜雲抱怨,每回她都只是安靜的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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