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牧馬人尾燈消失在屯口那棵歪脖子老榕樹後的瞬間,陳文博猛地一跺腳,轉身衝回了堂屋。
“老六!你要幹嘛?”
大哥見他神色不對,厲聲問道。
陳文博也不答話,徑首從牆上摘下一把老式雙管獵槍,動作麻利地檢查了一下槍膛,又從抽屜裡抓了幾發沉甸甸的霰彈塞進口袋。
然後,他推開後門,衝到院子裡的摩托車旁,飛身跨了上去,擰動鑰匙就要踹響發動機。
“文博!你瘋啦?”六嫂驚叫起來。
陳文虎一個箭步衝過去,在摩托車發動機響起的同時,利落地跨上了後座,同時對屋裡焦急的大哥和弟妹喊道:“我去看著他!你們放心!”
大哥沒再阻攔,他知道老六重情義,當年在工廠陸景銘沒少照顧他,這次陸景銘冒險帶走“燙手山芋”,老六這是要去護他周全!
“老六!老三!”
大哥聲音前所未有的嚴厲:“聽著!萬一……我是說萬一真出意外,朝天開槍嚇唬人可以,千萬不能對著人開槍! 那是死罪!聽到沒有?”
“知道了,大哥!”陳文博頭也不回應了一聲。
摩托車發出一聲咆哮,載著兄弟二人,同樣衝出了屯口。
他們不敢開燈,怕被陸景銘發現,也怕給前車招引來不必要的注意,全憑對這條路的熟悉摸索著駕駛。
追出大概二十多分鐘,翻過一道山樑,前方是一個急轉彎,陳文博突然剎車,摩托車在路面上拖出一道深痕,險險停住。
“他停在那裡幹什麼?”陳文博壓低聲音,手指向前方。
只見下方轉彎處的空地上,牧馬人靜靜地停在那裡,只亮著車內昏暗的儀表盤燈,大燈和尾燈都己熄滅。
車子停的位置很刁鑽,緊貼內側石壁,從遠處看很難發現。
周圍沒有其他車輛,也看不到人影。
“怎麼回事?車壞了?”陳文虎疑惑道。
陳文博搖搖頭,眯起眼睛,想看清車裡的情形。
隱約能看到車裡有人影在動,似乎……正在搬什麼東西?
動作有些急切。
“走,靠近點看看,小心別出聲。”
陳文博熄了火,將摩托車推到路邊草叢裡藏好。
兄弟倆藉著岩石和灌木掩護,順著山路內側石壁的陰影,慢慢向牧馬人靠近。
在距車子不到三十米的一塊突出岩石後,兩人停了下來,趴在岩石上張望。
原來是陸景銘下了車,正開啟後備箱和後排車門,將那些裝槍的帆布袋,一件一件重新裝進一個樣式古怪的大包裡。
接下來,發生了一件讓他們目瞪口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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