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將軍,童都尉,你二人有何疑慮,但說無妨!”
聽到陸景銘的話,龐德與童川交換了一個眼神,最終還是龐德上前一步,抱拳沉聲道:“公子考慮周全,令明佩服。然……末將斗膽首言,心中仍有隱憂。”
“哦?龐將軍請講!”陸景銘示意他繼續。
“公子,”龐德組織了一下語言,“朝廷和鍾司隸絕非庸人,陳倉易主之事,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紙終包不住火。”
“一旦事發,便是雷霆之怒。末將以為,當務之急,絕非大興土木、燒磚開礦,而是應趁此間隙,全力招兵買馬,囤積糧草軍械,加固城防,以備……不測之變!”
童川也點頭附和:“龐將軍所言甚是。公子,工事雖利長遠,但需時日。而兵危戰兇,可能轉瞬即至。末將也以為,應暫緩工事,集中人力物力,先強軍備。”
兩人的擔憂合情合理,也代表了在場許多人想法。
亂世之中,刀把子才是最硬的道理。
陸景銘聽罷,並未動怒,反而微微一笑,兩人能如此說,說明他們己經進入了角色。
他站起身,踱了兩步,緩緩道:
“龐將軍,童都尉,你們的顧慮,我明白。但正因如此,我們才不能只顧埋頭擴軍,惹人注目。”
他看向龐德:“你說鍾繇會察覺,不錯。但他何時會察覺?察覺之後又會如何?”
“鍾繇坐鎮長安,首要之務是什麼?是平衡馬騰、韓遂!是穩定關中大局,為曹司空經營後方!”
“陳倉偏居一隅,並非長安門戶,只要陳倉表面上依舊尊奉朝廷,按時繳納賦稅,不公然樹起反旗,不威脅到長安核心利益,你們認為,鍾繇會為了一個己經死掉的親信,在忙於制衡涼州軍閥的緊要關頭,貿然抽調本就有限的兵力,大動干戈,來攻打一座城防不弱、且有你鎮守的城池嗎?”
龐德和童川聞言,陷入沉思。
他們是局中人,被危機感壓迫,而陸景銘卻站在更高的視角,點出了鍾繇面臨的戰略困局。
“至於小股匪寇,諸如梁興之流,”陸景銘語氣轉冷,“上次他們沒討到便宜,若敢再來,正好拿他們的人頭,給咱們新練的兵馬見見血,繳獲些裝備糧草!”
龐德和童川聽得連連點頭。
是啊,鍾繇的首要目標是馬騰韓遂,只要陳倉不跳出來當那個最顯眼的靶子,確實有很大周旋餘地。
他們又想起陸景銘那神鬼莫測的殺人手段和今日震懾獸群的奇景……
或許,主公早有依仗?
“公子深謀遠慮,末將拜服。”龐德心悅誠服抱拳,“是末將過於憂慮了。”
童川也拱手道:“公子所言極是。”
陸景銘擺擺手:“謹慎是好事,軍備自然要加強。龐將軍,我準你在不引起長安過多警覺的前提下,以‘剿匪安民、補充損耗’為由,酌情招募流民青壯,擴充兵力,加強訓練。”
龐德臉上一喜,只聽陸景銘繼續說道:“但記住,寧缺毋濫,首要忠誠,其次才是勇力。所需錢糧軍械,與蘇軍令掾協商支取。”
“諾!”龐德精神大振。
“童都尉,石家坳的工事,尤其是磚窯和煤礦,是咱們未來發展的根基,一刻不能停。要大力吸收城外流民來此做工,按勞分配工錢或糧食,讓他們能活命,有盼頭。”
“記住:人,才是最大的資源!有了人,才有兵源,才有勞力,才有稅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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