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門衛室桌上找到那輛G63鑰匙,他看了一眼可憐兮兮看著他的範墩子,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出門時,望了一眼後視鏡:王富貴還躺在地上,血己經不流了。
那些蹲著的人還在發抖。
李少鋒正在打電話,聲音很低,被引擎聲蓋住了。
他踩下油門,車子從相反方向駛出了這片廢棄工業區。
開出去幾公里,他才認出,這裡跟王富貴上次那個差點被他搬到東漢的倉庫離得不遠,就在城郊。
他看著前面黑漆漆的路,腦子裡卻想著王富貴口中那個“上面的人”。
上次綁架周靜宜的事,李胖子入獄後不久自殺,白珊珊跑了,他以為事情結束了。
現在他知道,那個在農家樂和李胖子、白珊珊見面的人一首都在。
從李胖子到王富貴,那個人始終在暗處,操縱著這一切。
不過這次他更謹慎了,從頭到尾沒露面,派了個戴棒球帽的男人來盯著,事情一敗露,立刻殺了王富貴滅口。
乾淨利落,不留痕跡。
只是不知道,這次他綁架自己,是單純為了錢,還是他查到了自己與李胖子被抓有關?
算了,不想了,還是想辦法讓自己儘快強大起來……
回到梧桐苑的時候,周靜宜和知夏還沒有吃飯,正對著一桌飯菜等著他。
見他進門,周靜宜先站起來,臉上表情像是生氣又像是心疼:“怎麼才回來?你不是說今晚早點回來,明天去給知夏開家長會嗎?”
她走過來,接過他手裡的外套,掛到衣架上。
知夏從沙發上跳起來,拖鞋都沒穿好就跑過來,從鞋櫃裡拿出一雙拖鞋,放在他腳邊,眼睛亮亮的:“爸,快換鞋,菜都涼了。”
看著眼前兩個女人,陸景銘心裡那些鐵籠子、鋼筋、王富貴額頭上的血洞,忽然都遠了。
他換了鞋,走進客廳。
桌上擺了六七個菜,紅燒排骨,清蒸鱸魚,蒜蓉西蘭花,西紅柿蛋湯,還有兩碟冷盤……
一看就是周靜宜親手做的。
桌布是新換的,淺藍色,印著碎花,碗筷擺得整整齊齊。
周靜宜跟在他身後,嘴裡還在唸叨:“這次可是知夏的最後一次家長會,還有十天就高考了,以後你想給她開家長會都沒機會了。”
“孩子今天好不容易放天假,眼巴巴等你一下午了,說想吃爸爸做的紅燒排骨,等來等去,等到天黑也沒見你回來。”
她拉開椅子坐下,把筷子往桌上一放,“最後還是我做的。”
知夏挨著周靜宜坐下,夾了一塊排骨放進陸景銘碗裡,笑嘻嘻地說:“阿姨做的也好吃。爸,你快嚐嚐。”
她又夾了一塊放進周靜宜碗裡,“阿姨也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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