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是看見了，但那是他親生的閨女，他能怎麼辦。
姜衛國一臉的虛弱，看著隨時能煙氣的樣子，“媽，剛才我哭暈過去了，才剛醒，曼曼打你了？不可能，她沒那膽子。”
他一臉的不相信，配上他那張臉活像這個世界欺騙了他。
“我牙都被打掉了。”姜老太攥著拳頭咬牙切齒。
“啊？”姜衛國一臉懵，“不能吧，曼曼沒這力氣，她那膽子別說打掉您一顆牙，就是戳您一手指頭都不敢。”
爹親孃親不如閨女親，老太太沒他孝順還有另外倆兒子，他胖閨女不行啊，沒他這親爹那不還得去上吊。
不過姜曼似乎真的打了老太太，哎呦，不錯，他閨女可真棒，上了一回吊支稜起來了，他可不能扯後腿。
“媽，我現在又開始頭暈了，我可能要死了，曼曼本來就沒了媽，現在我又要死了，媽，我死後曼曼就託付給你了。”
“曼曼從小身子弱，每天都得喝一杯牛奶。”
姜老太：“……你媽我都沒牛奶喝。”
可惜託孤中的姜衛國沉浸在閨女沒人養的悲傷中聽不見，“曼曼每天還得吃倆雞蛋，她只喜歡吃雞蛋羹，還得淋點香油，蔥花不能放，如果有香菜就放點兒香菜，能放點兒肉末那就更好了，曼曼愛吃。”
“隔一天曼曼得吃一頓肉，她只愛吃五花肉，最好是紅燒。”
“還有曼曼喜歡吃辣子雞，記得買小公雞。”
“供銷社的沙琪瑪每隔幾天會有，您記著點兒，那是曼曼最喜歡的零嘴。”
“大白兔您也多買點兒……”
“曼曼的衣服一季給買兩身就行，記得買大一個碼……”
床上虛弱到看起來隨時能噶的男人細數著自家閨女的喜好，越想越傷心，沒了爹那一身肉不得掉了，那多虧啊。
姜曼嘴角抽搐，捂著嘴強忍著笑意，肩膀抖動，結果身上的肉也跟著抖了起來，姜曼瞥了一眼自己的身材這下眼淚真的掉出來了。
他閨女哭了！
可把姜衛國心疼死了，垂死掙扎伸出一隻白皙修長的手，似乎想去給大閨女擦眼淚，“曼曼不哭，你放心，爸爸死了你奶不會不管你的。”
然而姜老太聽的腦殼子嗡嗡的，青筋首跳，早知道小兒子不靠譜，但她總想著兒子都要死了，總能想起自己的爹媽來吧，結果她走眼了，就算要死了，這混賬東西還不忘把這個廢物推給他們養。
白養了那麼多年，這就是個白眼狼！
“姜衛國！”
姜老太氣的火冒三丈，指著姜衛國咆哮，“你娘我還沒吃上肉喝上牛奶呢！”
姜衛國一邊說一邊劇烈的咳嗽起來，似乎要把肺都給咳嗽出來不可。
他一臉愁苦道，“媽，可曼曼身子弱啊。”
瞥了眼姜曼那身板兒，姜衛國都擔心自己瞎編不下去，得虧這大冬天的沒雷，不然他都怕說謊話遭雷劈。
一邊看戲的姜曼朝姜衛國眨眨眼，因為憋笑五官都有些變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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