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過年的,棉紡廠的院子裡本來就吵吵嚷嚷的,姜家這此起彼伏的哭聲格外醒目。
“姜家這又咋了?”
“不知道啊,聽著說錢丟了?”
恰在這時候劉慧芳衝出來,神情焦灼,“我的錢呢,我的錢呢,誰拿了我的錢!”
“兩千塊啊,兩千塊錢啊!我的錢吶。”
劉慧芳己經顧不得臉面還是不臉面,整個人都陷入到失去錢的悲痛之中,“誰偷了我的錢,誰偷了我的錢啊。”
大院裡的人面面相覷,有人不忿喊道,“劉慧芳你什麼意思啊,你覺得咱們大院有人偷了你的錢唄?就你家見天都有人,誰會去偷啊。”
“就是,要找錢回家找去,別在這嚎。”
不過一上午的功夫,兩千塊錢不翼而飛,姜菲菲甚至都懷疑這是她爸媽針對她演的一齣戲,就怕她要嫁妝。
得虧她要結婚了,她要逃離這個家,最好能夠斷絕關係。
姜曼被姜衛國攆出來買醬油時,恰好碰見看熱鬧回來的陳大娘,看見姜曼,陳大娘連忙拉住姜曼幸災樂禍道,“唉,姜曼,杜家今天一早去你二伯家下聘禮了,據說彩禮兩千。”
“真不少呢。”
姜曼並不意外,就二伯兩口子那算計,不趁機多要才怪。
一般家庭父母會考慮自己的閨女,要多彩禮會不會被婆家冷眼相待。但二伯他們不一樣,他們恨不得把閨女榨乾血,所以原書中姜菲菲脫離原生家庭也是情有可原。
另一個大嬸兒見她淡定,不由奇怪,“你不難受啊。”
“我為啥難受?”姜曼很不理解,“我跟他們都沒啥關係了,他們愛給多少錢彩禮就給多少錢彩禮唄。”
大嬸兒意味深長道,“可如果是你跟杜宏斌結婚,這彩禮錢可能就是你們家的了,你爸那麼疼你,那兩千塊彩禮不就都給你帶走了。”
看著替自己可惜的大嬸兒姜曼都不禁笑了,“抱歉,我不稀罕。杜家別說拿兩千塊了,就是拿五千我都不稀罕。別人穿過的鞋,我可不穿,我怕臭腳丫子。”
“不是這回事兒……”
“那咋滴,嬸兒,你什麼意思,希望我去攪局唄?”姜曼毫不留情的拆穿對方的想法,“他們愛咋滴就咋滴,跟我沒多少關係,我舅舅舅媽每年給我的壓歲錢都不少,我隨便攢兩年就夠兩千了。真是個眼皮子淺的,兩千塊錢就能不要臉賣身了。”
說完姜曼拎著醬油瓶子走人了,大嬸兒臉色不好,“她這什麼意思啊?”
陳大娘哼了一聲,“沒啥意思,就覺得你這人煩。”
“不是……”
“不是啥啊。”一旁的丁大娘揣著袖子出來了,“杜宏斌為啥之前樂意跟姜曼搞物件,不就是看上姜衛國的錢,以前陳紅雲可沒少給留東西,就算這些年花了不少,你忘了人姜曼的舅舅在南邊做生意,據說有錢著呢。”
“可不咋地,兩千塊姜曼看不上。”
不,兩千塊姜曼挺看的上的,只不過不是她的跟她就沒關係。
到家時姜衛國己經把辣子雞給炒上了,姜曼把醬油瓶子遞給他,問道,“席曉君同志不來啊。”
姜衛國頭也不回,“別瞎叨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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