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州得破,當為官家賀,如此於採石架橋渡江,則江南可定,國主可除也。」
趙匡胤揉了揉眼睛,這才發現不知何時已天光大亮,說話的乃是趙普。
揮揮手示意內侍熄了油燈,趙匡胤打了個哈欠將面前的奏摺整理了一番方才笑道:
「李煜好聲色而喜浮圖,日日高談而不恤政事,自敵不過曹國華這般善戰之將。「
趙普恭維道:
「江南既望,則官家一統天下又進一步也,稍後或可將此捷報與諸葛武侯也。」
趙匡胤想也沒想便拒絕,說實在的即便是現在將那李煜捉了過來,他也不覺得有什麼好炫耀的。
三年前他攻陷興王府迫劉??投降後,那李煜上表降制去國號自稱江南國主。
那時趙匡胤心下就明白平定江南只是時間問題而已,如今曹彬曹國華勢如破竹,只能說他當時的判斷一點錯都沒。
示意趙普不用再多說,趙匡胤喚內侍過來打水洗漱了一下,方才問道:
「什麼時間了?」
趙普微笑:「已近巳時,想來晉王快至矣。」
趙匡胤點點頭,此前光幕降臨皆在巳時一刻,今天想來應當也不會例外。
趙普的判斷倒是沒錯,幾乎就在外面的內侍官宣至巳時的同時,趙光義也邁進殿中。
三個月過去,趙光義面色略微憔悴了一些。
趙普在一旁從心下比較了一下,覺得晉王氣色即便憔悴一些,也還是好過官家。
他看的明白,雖然官家對那李煜頗為不屑,但從上月命曹彬偕潘美領十萬大軍出荊南開始就沒睡過一個安穩覺,時時刻刻都在關注前線軍情。
不過昨日池州告破,等到依照計劃佔領採石架橋渡江,那江南之定便可稱板上釘釘了,如此一來官家應當可以鬆口氣睡個好覺了,讓氣色好一點。
之所以惦記這個,是因為趙普上個月還與同僚開玩笑,詢問對方武侯。太宗。官家三人有何共通之處。
當時同僚開玩笑的說或都積勞成疾,這隨口所言反倒是讓趙普有點心驚膽戰。
畢竟他之榮辱,皆繫於官家,這點是毋庸置疑的。
趙光義依禮給兄長問好,趙匡胤臉上笑意更盛,顏色和煦的拉著弟弟噓寒問暖。
趙普歸京之後,有其襄助的情況下對弟弟羽翼的剪除還算別有成效。
而上月開始的戰事可稱一錘定音,眼見兄長能居汴梁而對戰事如臂指使,趙光義也暫時不作他想,努力扮演好大宋國主的好弟弟這個角色。
故而從趙普的角度的來看,稱得上兄友弟恭。
等等,趙普撓了撓臉頰總覺得有點心神不寧。
前些天擔心官家積勞成疾,今天竟又想到了這不吉利的兄友弟恭之詞,而且此時還是身處等待光幕降臨的情況下……
雖不太信什麼鬼神,但趙普現在也開始有點疑神疑鬼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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