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就是大送
官家是天子,故而評判那後宋有無天日也算是理所應當。
在這一點上,劉翰是不打算去置喙一二的。
既無必要,也因為那岳飛之亡連著他這個翰林醫官都有點悲憤莫名之感。
忠良不能存身,那可想而知朝廷皆是阿諛奉承之徒。
旋即劉翰便覺得自己這想法可笑得緊:
那後宋官家不就是個對金虜卑躬屈膝的諂媚之徒嘛?
天子尚且如此,那官家說這後宋再無天日也沒說錯。
這一刻劉翰不由得有點嘆息,只恨此身不生於初唐了。
劉翰呆站在那裡腦袋裡各種想法亂竄剎不住車,趙匡胤則是在殿內緩緩踱步,重新思考那被後輩拿來說道的「杯酒釋兵權」。
倒也並非他耿耿於懷,畢竟即便是那些言諫官與他說話也需引經據典遮掩呢。
這種情況下,能這般用呵斥之言與他說話的實在是少有。
但他也不至於自不量力說要拿下那後人之類……畢竟相隔千年呢,若是將這後輩惹急了口不擇言一番,也不過是讓諸葛武侯看去了笑話,頗為不值。
而又琢磨了一下,趙匡胤便愈覺得杯酒釋兵權之事絕無錯也。
他出身行伍,趙普也是在軍伍中打熬過的,故而深知自晚唐至今的亂象,絕大多數源於藩鎮太強。
故而從開宋至今,無論是取消都指揮使還是設三衙樞密院,這等分奪藩鎮之權的更革都是經過認真討論的。
此時思來想去之下要說不妥……那也是這個不知兵的弟弟大為不妥!
他與趙普不過是將兵權細分,並根據平時戰時分而授之以作節制,可沒有戰前貶主帥之職以令監軍凌於一軍主帥之上的這種操作。
而且,後輩多惡言士大夫眼高手低,如今觀之,何其類弟弟光義也。
甚至仔細想想,這便宜弟弟的雍熙北伐之舉還不如那些願意主動上前線計程車大夫們呢。
也是由此,再看著光幕上那「莫等閒白了少年頭」之言,想起來這年不過三十九便奇冤而亡的猛將,趙匡胤心裡就越發堵得慌。
恰在此時,便看到趙普臉色略有糾結的重新入了殿來。
「晉王鳴冤垂泣不止且對禁卒多威脅之意。」
「臣思來想去,還是將晉王帶了過來,如今正在殿外……」
「他還覺得冤?」
趙匡胤怒極反笑,乾脆俯身在太師椅殘骸當中尋了個趁手的椅子腿在手中掂量了一下感覺分量正好,於是扭頭道:
「既覺得冤,且宣進來與俺親自說便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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