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還能怎麼說?苦笑著坐下,張遼首先注意到的就是上首的徐庶。
不同於曾經在許都匆匆一見的惶然混雜著失意,眼前的徐庶舉手投足間彷彿有煌煌之光流轉,氣度自顯。
朝張遼這個只有一面之緣的故舊點點頭,徐庶不停歇交代道:
「如今曹真被圍困新息無所作為,北面文聘死守慎陽安城,欲阻我軍北上。」
「既如此,雲長宜合重軍取道東北方向,過鮦陽直道招搖北上,取陳縣斷曹賊東西聯並。」
關羽點點頭,張遼眉頭一跳,陳縣乃是陳郡治所,恰好位於許都和譙縣之間,可以預見這一路定然有層層防守,這徐庶未免太不把曹丞相麾下諸將當人。
但再想想關羽給他展示的那些……好似也確實有不當人的本錢。
而且這徐庶所說的是招搖北上,那恐怕是打算……
「北上途中,需要兩部騎軍,一與舞陰諸軍攻上蔡,一合堵陽諸部破郾縣再襲襄城。」
「兩位將軍……」
徐庶看向身側,還不待趙雲說什麼,魏延便先叫道:
「我去援堵陽諸軍!」
趙雲大笑:
「那我便去攻上蔡。」
畢竟魏延與關平很是要好人盡皆知,而且趙雲覺得以幽州健騎之速,破了上蔡之後未必就不能再奔赴潁川求戰。
張遼抿著嘴巴,覺得這可能是他所參加過的最簡單的軍議了。
徐庶所說的甚至都算不上計策,其想法藉助眼前的地圖一眼就能看明白。
若是將整個豫州看作一個軍陣的話,如今荊豫交界處的舞陰軍堵陽軍甚至洛陽方向的劉備軍都如同前兩日趙子龍那捨命突他的幽州騎。
而關羽領大軍直插陳縣這個豫州的中心點的打法,就如同鐵甲飛騎在幷州兒郎當中衝出來的那條血路。
這麼一想,張遼感覺身上都好似隱隱作痛了起來。
乾脆,直接,蠻不講理,就是這個打法的直觀體現。
而張遼也更明白,這個打法想要實現的條件可以說很簡單,也可以說基本不可能。
只需要攻城必下,襲陣必破,遇敵必克,那麼這個打法便是最好的打法。
那眼下雲長所領之軍能做到嗎?
沉悶的響聲從東邊遙遙傳了過來,張遼清楚這應當是趙累所為。
有堅甲利兵,有天威火藥,有死戰之卒,有人心所向,如此何憂不能成?
…
「奶奶的,等乃公往前破了上蔡,定要剮了此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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