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洪宇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像是在做一個艱難卻不得不做的決定。
“放在外面,是個禍害,放在你這裡...”他看了傅荊州一眼,“你也看到了,管不住。”
“那不如....”
他微微一笑,“交給我。”
三個字,說得溫柔極了。
“我姜家教人禮儀有一套,帶回姜家。我提她父母好好管教。讓她學學規矩,懂點禮貌。”
徐笑笑笑了,“姜老頭,你憑什麼替我父母管教我,三年前得事情是什麼你們難道自己不清楚嗎?賊喊捉賊,有意思嗎?”
姜洪宇沒有憤怒,他看著傅荊州的眼睛,“你看看,她現在還這樣,是得吃點教訓。”
姜洪宇不躲不閃,坦然得像是在說一件天經地義的事情。
“而且....”他的聲音又低了一度。
“你也知道。我夫人的祭日,快到了。”
提到“夫人”兩個字的時候,他的眼眶迅速地、精準地紅了一圈....不多不少,剛好夠讓人覺得這是一個深情丈夫在追憶亡妻時的真情流露。
“她走的時候……你也在。你知道她是怎麼走的。”
他頓了一下,喉結上下滾動了一次,“鬱鬱而終。”
“就是因為....”
他的目光越過傅荊州,落在了跪在地面上的徐瑤瑤身上。
那個目光像一根淬了毒的暗針,無聲無息地紮了過去。
“就是因為她。”
“我夫人一輩子心善,沒跟任何人紅過臉。就因為這件事....”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
聲音戛然而止,像一段被人從中間剪斷的錄音帶。
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重新抬起頭,看向傅荊州,眼眶裡那圈紅還沒有退下去。
“我要帶她去夫人墳前,磕頭,謝罪。”
這三個詞,一個比一個重。
磕頭,謝罪。
在姜洪宇的字典裡,這兩個詞意味著什麼....在座的每一個人都心知肚明。
那不是簡單的“跪下磕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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