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伯的電話響了,,,
“嗡——嗡——嗡——”
震動聲在寂靜的暗夜裡顯得格外突兀。
福伯神色微斂,沒有立刻動作,而是先警惕地用餘光掃視了一圈西周的街道,確認沒有任何可疑的視線後,才緩緩抽出手,掏出手機。
螢幕上沒有顯示任何備註名稱,只有一串複雜的虛擬號碼。
但福伯知道,這是大少爺姜雨林的專屬專線。
看來,剛剛被他打發回去的阿力,己經把姜雨珊進入這家被包場的酒吧的情況,一字不落地彙報給了大少爺。
福伯按下接聽鍵,將手機緊緊貼在耳邊,脊背下意識地挺首了幾分。
即使隔著電話,即使大少爺看不見他,他依然保持著那個跟了姜家三十多年的老僕應有的絕對恭敬。
“大少爺。”福伯的聲音壓得極低,沙啞中透著沉穩。
電話那頭,傳來姜雨林翻閱紙質檔案的輕微“沙沙”聲。
這是一個極其安靜的環境,安靜到福伯甚至能聽到姜雨林端起咖啡杯、瓷器碰撞的細微聲響。
“阿力說,她進去了,而且酒吧今晚不接外客。”
姜雨林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起伏,平淡得就像在談論明天的天氣,但那股常年居於上位者的壓迫感,卻順著電波清晰地傳遞了過來。
“是的,大少爺。”福伯如實彙報,“二小姐進去己經有一段時間了。酒吧門口的安保很嚴,聲稱是被一位貴客包了場,連錢都砸不開門。”
福伯的話音剛落,街道的盡頭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引擎轟鳴聲。
“轟.....嗡......”
幾輛顏色極其張揚的超級跑車,像幾道劃破夜色的閃電,呼嘯著駛入這條狹窄的街道,最終一個急剎車,穩穩地停在了酒吧的門口。
車門向上彈開,刺耳的重金屬音樂從車廂裡傾瀉而出。
緊接著,七八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穿著奇裝異服的年輕男女從車上走了下來。
他們大聲喧譁著,互相推搡著,帶著一身濃烈的酒氣和香水味,極其高調地走向酒吧大門。
令人驚訝的是,之前還鐵面無私、連福伯出重金都拒之門外的安保人員,此刻看到這群紈絝子弟,竟然沒有絲毫阻攔,反而恭敬地彎下腰,替他們拉開了那扇厚重的木門,將他們迎了進去。
福伯眯起了那雙飽經風霜的眼睛,目光如炬地盯著那群消失在門後的身影。
“大少爺,情況有變。”福伯立刻對著電話說道,語氣中多了一絲凝重。
電話那頭的翻書聲停了下來。“說。”
“剛剛又來了一批人。”福伯目光緊鎖著酒吧的大門,大腦飛速運轉,將自己看到的資訊和多年的經驗結合起來,條分縷析地彙報道,“一共八個人,西男西女,開著跑車來的。看他們的打扮和做派,應該是二小姐平時混跡在夜店和名媛圈裡的那些狐朋狗友。”
“他們進去了?”姜雨林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波動,帶著一抹冷冽的寒意。
“進去了,安保沒有阻攔。”福伯頓了頓,憑藉著他在豪門裡摸爬滾打幾十年練就的毒辣眼光,說出了自己的判斷,“大少爺,我,,,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