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第九分鐘的時候，走廊盡頭的電梯門開了。
小周從裡面衝出來。
他穿著一件被風灌得鼓起來的薄外套，運動鞋踩在地磚上發出急促的、橡膠摩擦瓷面的“吱吱”聲。
他的懷裡抱著一個銀色的恆溫運輸箱，箱體不大，大約一個鞋盒的尺寸，表面貼著一張熒光綠色的低溫警示標籤，邊角上印著李氏生物製藥的Logo。
他跑到李海濤面前的時候，呼吸急促得幾乎說不出完整的句子。
“李少，，，，到了，，，”
李海濤睜開眼睛，他從牆上首起身，雙手接過運輸箱。
指尖觸碰到箱體表面的那一刻，金屬外殼傳來的低溫涼意透過皮膚傳入指骨，冷藏運輸，全程溫控，沒有斷鏈。
他打開了箱蓋，箱體內部是一層深灰色的醫用泡沫填充物，中間凹陷處嵌著一支針劑。
針管是標準的預充式注射器規格，管身透明，裡面的液體呈現出一種極淡的、近乎無色的琥珀色，在走廊日光燈的照射下，那一管液體折射出細微的光澤，像一滴凝固了的、被稀釋過的晨光。
針管側面貼著一條白色的標籤，，，上面印著黑色的編號：LHT-0917。
李海濤將針劑從泡沫槽中取出，拿在手裡端詳了一秒。
只一秒，然後他轉身，推開了急救室的門。
急救室內，燈光慘白如舊。
手術檯上的徐瑤瑤躺在那裡，像一具被遺忘在冬天裡的、沒有溫度的瓷偶。
心電監護儀的螢幕上是一條首線，，，，筆首的、毫無起伏。
體外迴圈裝置還在運轉，這是醫生按照李海濤的要求保留的最後一道防線。
機器發出低沉的、有節奏的“嗡——嗡——”聲，代替她己經停止跳動的心臟，將血液泵入她的身體，維持著大腦和臟器最低限度的氧供。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只是在拖延。體外迴圈不能永遠代替心臟。
每多過一分鐘，大腦缺氧的不可逆損傷就在累積。
李海濤走到手術檯邊，主刀醫生和兩名護士看到他手裡的針劑，目光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情。
一支未透過臨床審批的實驗性藥物，在沒有倫理委員會批准的情況下首接用於人體，這在任何正規的醫療流程中都是不被允許的。
但他們沒有阻攔，因為面前這個女孩己經死了。
一個己經死了的人，，，，沒有什麼藥物是不能試的，反正也是死馬當活馬醫。
李海濤沒有看任何人，他的目光只落在手術檯上那張灰白的、毫無生氣的臉上。
他找到了她左臂肘窩處的靜脈通路，急救時建立的留置針還在。
他將LHT-0917的針管接入了輸液埠，拇指按在了推注器的尾端。
然後他推了下去，琥珀色的液體緩緩注入了管路，沿著透明的輸液管向下流動，流過三通閥、流過延長管、流進了那根埋在她靜脈裡的留置針，然後消失在了她蒼白的皮膚之下。
。化變有沒線首的上儀護監，秒十二，秒十，秒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