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宴池掏出了一張名片,名片是白色的,設計很簡潔,上面只有一個名字、一個手機號碼和一個郵箱地址。
他把名片遞到徐瑤瑤面前。
徐瑤瑤,,,,,
“瑤瑤,這是我的電話號碼。”他說,語速比剛才快了一些,顯然是在和口袋裡還在響著的手機搶時間,“你先拿著,,,,抽空給我打個電話,我有事想跟你說。”
徐瑤瑤伸出手,接過了那張名片,名片的紙質很好,厚實而光滑,邊緣切得很整齊。
她的指尖碰到紙面的時候,感覺到了一絲微涼。
她還沒來得及說什麼,甚至還沒來得及把名片上的資訊看清楚,,,裴宴池己經朝她擺了擺手,轉身朝住院部的方向跑去了。
跑了兩步,他又回過頭,朝她喊了一句:“記得打給我!”
然後他的身影消失在了住院部的入口處。
徐瑤瑤坐在長椅上,手裡捏著那張名片,怔怔地看著他消失的方向。
陽光照在名片上,白色的紙面反射出一點柔和的光。
她低下頭,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
裴宴池,三個字,印得端端正正。
她把名片翻了個面,背面是空白的,什麼都沒有。
她不知道裴宴池有什麼事要跟她說,高中畢業之後他出國了,就沒有再聯絡過,中間隔了這麼多年,他能有什麼事?
但她沒有多想,她把名片小心地夾進了外套的內側口袋裡,重新靠回長椅的椅背上,繼續看著花園裡來來往往的人。
她不知道的是——在花園的另一側,靠近門診樓入口的那根柱子後面,有一個人正看著她。
姜雨珊,她站在柱子的陰影裡,半個身子藏在後面,只露出小半張臉。
她穿著一件粉色的開衫,頭髮紮成了馬尾,看起來像是剛從樓上下來透氣的樣子,,,但她的姿態和表情完全不是在“透氣”。
她的身體微微前傾,脖子伸得很長,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長椅上的徐瑤瑤。
她看見了,全部都看見了。
那個男人跑過來,停下,叫徐瑤瑤的名字。
徐瑤瑤抬頭,笑了,兩個人說了一會兒話,男人掏出名片,遞給徐瑤瑤。徐瑤瑤接了。
男人跑走了,還回頭喊了一句什麼。徐瑤瑤坐在那裡,看著名片,發了一會兒呆。
每一個細節,她都看得清清楚楚。
姜雨珊的手攥著柱子的邊緣,指甲掐進了水泥表面的縫隙裡,指尖發白。
她的牙關咬得很緊,咬肌在臉頰兩側鼓起來,下頜線繃成了一條僵硬的首線。嘴唇抿著,抿得幾乎看不見了,只剩下一條細細的、發白的線。
眼睛裡的情緒複雜而濃烈,不是單純的憤怒,也不是單純的嫉妒,而是一種更深的、更暗的、像是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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