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那個在姜家的人對徐瑤瑤動手的時候沒有阻止的人。
他是用李海濤的話說的——“從犯”。
慕司禮沒有給他太多消化的時間，繼續開口，
“對了，還有一件事，你們要有心理準備，特別是傅荊州你，，，。”他的聲音忽然變了，“是關於三年前的案子，徐瑤瑤的。”
這幾個字落在辦公室裡，像一顆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湖面，漣漪一圈一圈地往外擴散。
李海濤的身體明顯繃緊了，他的手從胸前放下來，撐在了扶手上，背脊挺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慕司禮。
傅荊州也是一樣，他的手垂在身側，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指節發白。
“我這幾天己經向上面申請重新調查三年前的案子。”
慕司禮說，語速不快，每一個字都說得清清楚楚，像是在宣讀一份正式的檔案。
“姜雨薇墜樓案，，，。”
他停了一下，“上面己經批了。”
輕飄飄的幾個字，但它們砸在這間辦公室裡的重量，比今天所有的爭吵、所有的踹門、所有的威脅加在一起都要重。李海濤的嘴張了一下，又合上了。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次，像是有什麼東西堵在了嗓子眼裡，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傅荊州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像是被什麼東西釘在了那裡。
慕司禮繼續說，“當年案子的所有證據——物證、人證、筆錄、鑑定報告、現場勘查記錄——全部己經移交給我了。”
他從大衣的內側口袋裡取出一個牛皮紙信封，不大，但很厚實，封口處貼著紅色的封條。
他把信封舉起來，在兩個人面前晃了一下，， 不是炫耀，而是展示。
“這裡面是案卷的影印件。原件己經封存了。”
他把信封收回口袋，目光從李海濤身上移到傅荊州身上。
“三年前那個案子，有太多說不通的地方。徐瑤瑤的供述前後矛盾，現場證據鏈不完整，關鍵證人的證詞存在明顯的引導痕跡，，，這些問題當年都被忽略了，或者說，被人為地跳過了。”
他的聲音平穩得像一臺精密運轉的機器，不帶任何情緒波動，但正是這種不帶情緒的平穩，讓每一句話都具有了某種不可辯駁的力量。
“現在，，，，我要重新查。”
“從頭差。”
辦公室裡的掛鐘還在走，李海濤第一個開口了。
”慕司禮。“他叫了全名，聲音有點啞，像是被什麼東西壓著，”你說的是真的？“
”我什麼時候跟你說過假話？“
李海濤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他低下頭，用手掌捂住了自己的臉。
三年，他等了三年了，章終於，，，等一個願意重新翻開這個案子的人。
等一個有能力、有許可權、有膽量去觸碰這個案子的人，現在，這個人站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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