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雨薇的手開始發抖,手機在她手裡輕輕晃動著,螢幕上的光跟著一起抖,在天花板上投下一片忽明忽暗的光斑。
慕司禮,她當然知道這個人是誰 從小和她不對付,天天看她們姜家不順眼,還大言不慚說長大了要滅了姜家,紅三代,根正苗紅。
整個城市的執法系統裡,如果要選出一個最不想與之為敵的人,慕司禮一定排在前三。
不是因為他的職位多高,而是因為他的腦子,那顆腦子是天生為查案而生的。
他看案卷的方式和別人不一樣,別人看案卷是順著看——從事件的起因到經過到結果,沿著時間線往前走。
慕司禮看案卷是拆著看——他會把整個案件拆成無數個碎片,然後一片一片地翻過來,看它們的背面,看它們的邊緣,看那些碎片之間的縫隙裡藏著什麼。
三年前徐瑤瑤那個案子,從最初的謀劃,到每一個細節的安排,到最終的執行,她用了多少年的時間,每一步都算過,每一個可能出現的變數都考慮過,每一個漏洞都提前堵上了。
她甚至不惜,把自己搭上,她和徐瑤瑤吵架,徐瑤瑤離開,她故意摔下去,那時候她是清醒的,只是後來,, ,成了植物人,這可是她計劃外的。
很多和她設計的一樣,徐瑤瑤進了監獄 ,三年。
所有人都相信了,法官相信了,檢察官相信了,警察相信了,傅荊州相信了,全世界都相信了——是徐瑤瑤推了她。
三年,她用三年的等待,換來了一個完美的結局。
但現在——慕司禮要重查了。
姜雨薇的手指攥緊了手機,指甲掐進了手機殼的邊緣,發出一聲細微的“咯吱”。
不可以,絕對不可以。
慕司禮那顆腦子,一旦開始轉動,就不會停下來。
他會翻出當年的每一份證據,重新審視每一個證人的證詞,重新檢驗每一個物證的來源和鏈條。
而她當年做的那些安排,,,,再怎麼周密,再怎麼天衣無縫,,,在慕司禮的眼睛下面,一定會露出破綻。
不行,她必須在慕司禮查出真相之前,把這件事徹底了結,了結的方式只有一個。
姜雨薇的眼睛在陰影裡閃了一下,徐瑤瑤必須死。
只要徐瑤瑤死了,案子就算重查也翻不了。
受害人死了,證人死了,所有的線索都會斷在她身上。
沒有了徐瑤瑤的翻供,沒有了徐瑤瑤的重新指認,慕司禮就算把案卷翻爛了,也只能得出一個“證據不足、無法推翻原判”的結論。
她謀劃了那麼久,不能功虧一簣,絕不能。
姜雨薇重新拿起手機,翻到另一個號碼,猶豫了兩秒——然後按下了撥出鍵。
電話響了三聲,接通了。
“幫我做一件事。”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像是從嗓子眼裡漏出來的一縷氣流,但那縷氣流裡包含的內容,足以讓任何聽到的人脊背發涼。
“徐瑤瑤,,,現在住在李家醫院的三樓。”
她停頓了一下,病房徹底暗了下來。
”。,,,,要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