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句話落地的時候,病房裡的空氣變了質。
傅氏集團的人,李海濤靠在門框上,雙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裡,歪著頭看著傅荊州,那個姿勢和他平時吊兒郎當的樣子一模一樣,但他眼睛裡的東西和平時完全不同,沒有散漫,沒有玩笑,只有一種冷而硬的審視。
“你想說什麼?”傅荊州知道他無事不登三寶殿。
“傅荊州,,,,這件事是你乾的吧?”
傅荊州把手裡的檔案慢慢放在窗臺上,他轉過身,正面對著李海濤。
“不是我,沒有必要,就因為他抽了徐瑤瑤的血?我就要他死?也有點說不過去吧!”
李海濤沒有說話,他可不是為了徐瑤瑤,是為了姜雨薇吧,怕那個劉主任說出來什麼。
傅荊州看著李海濤一臉不相信,捏捏眉心,“我說過不追究劉主任,這件事我不再管了,就不會再派人去動他,我說話算話。”
“呵呵,,,,說話算話?這句話你自己信嗎?”
傅荊州下頜繃緊了一下,“我有什麼必要讓人處理他?一個己經被我放過的人,我再花精力去弄死他,有意義嗎?”
李海濤看著他,嘴角慢慢彎了一下,帶著諷刺意味的嘴角上揚。
他沒來得及開口,身後傳來了腳步聲,慕司禮出現在走廊上,他的臉色比平時沉了幾個度,眉心的那道豎紋比昨天更深了,好像有心事。
他走到病房門口,看見李海濤和傅荊州面對面站著的架勢,眉頭又緊了一分。
“喲,,,都在。”他說,語氣簡短,“正好。”
他走進病房,沒有關門,站在兩個人中間,目光先掃了一眼李海濤,又落在傅荊州身上。
“傅荊州,劉主任的事,你應該己經知道了,那個,,, ,, 。”
傅荊州點了一下頭,“知道了,怎麼說?你也,,,,”
慕司禮說話了,“肇事司機周建國,今天早上六點在城郊一個廢棄倉庫裡被我們找到了,他棄車後試圖逃離本市,沒有成功。”
慕司禮的語速比平時快了一些,但條理依然清晰,“初步審訊結果出來了,他承認撞人是故意的,但他拒絕交代指使者,說是醫療事故,劉主任治死過他的親人,確實他母親的手術是劉主任做的,手術後感染死亡,真正的醫療事故,所以我覺得這是他的藉口。”
他停了一下,目光定在傅荊州臉上。
“周建國,傅氏集團前員工,這個關聯,你怎麼解釋?”
傅荊州的表情沒有變,眼睛首視著慕司禮,目光裡有一種被反覆質疑之後產生的、介於疲憊和惱怒之間的東西。
“傅氏集團幾萬名員工,離職的、在職的、退休的加在一起,上十萬人。”他說,聲音控制得很穩,“隨便拉出一個有犯罪記錄的人,都可以和傅氏扯上關係 這不能說明任何問題,我不管他們私生活。”
“但也不能排除。”慕司禮說。
“我沒有指使任何人去撞劉主任。”傅荊州一字一句地說,“你可以查,查我的通話記錄,查我的資金流向,查我這兩天的所有行蹤隨便查。”
慕司禮看著他,沒有立刻回應。
李海濤靠在門框上,突然開口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