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輛黑色的邁巴赫停在市公安局大樓門口的時候,門衛室裡的警員同時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因為他們認出了那輛車,全海城這個牌照的邁巴赫只有一輛,傅氏集團的掌託人。
車停下之後,從駕駛座下來的司機繞到後排,畢恭畢敬地拉開了車門。
然後傅荊州從車裡出來了,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藏青色的西裝,領帶是暗灰色的,打了一個溫莎結,結面工整得像是尺子量出來的。
皮鞋鋥亮,袖口齊整,每一個細節都透著一種不需要刻意經營的體面,那種錢堆出來的、滲進骨子裡的、讓人沒辦法忽視的體面。
他站在公安局的臺階下面,仰頭看了一眼樓頂上那幾個燙金的大字,然後邁步走了上去。
門口的兩個警員面面相覷,其中一個小聲問了一句:“是不是傅……傅荊州?”
另一個用力點了點頭。
“海城首富來咱們局裡幹什麼?”
“我哪知道……你攔不攔?”
“你攔?你攔啊?再說了,老百姓進門也不能攔啊,你想被處罰嗎?”
其實兩個人只是想和傅斤荊州要個簽名而己。
但,,,最終沒有上前,兩個人互相推了幾下,最後誰也沒敢動 ,只是目送著那道深藏青色的身影走進了大樓的旋轉門,消失在一樓大廳的人流裡。
訊息傳得比風還快,傅荊州走進大廳的時候,前臺的女警官剛抬起頭,還沒來得及問“您好請問您找誰”,就被他身後那股無形的壓迫感給定在了椅子上。
她認出他了,不需要看證件,不需要問名字,這張臉上個月剛上過《海城商報》的頭版。
“慕司禮,哪個辦公室。”
女警官條件反射地回答了:“西樓,左轉第三間。”
說完之後才意識到自己好像不應該首接告訴一個外來訪客領導的具體辦公室位置,萬一,,,但傅荊州己經走了。
他穿過大廳,走進了電梯,電梯門在他身後合上了。
前臺的女警官愣了三秒鐘,然後一把抓起桌上的內線電話,撥了西樓的號碼。
“喂?小劉?傅荊州——對,那個傅荊州——上你們樓了!找慕局的!”
西樓走廊。
傅荊州走出電梯的時候,走廊上恰好有幾個刑偵組的警察端著杯子在茶水間門口聊天。
看見這麼一號人物從電梯裡出來,聊天聲嘎然而止, ,,不是那種被領導撞見摸魚時的心虛停頓,而是一種更純粹的、被震住了的沉默。
傅荊州從他們面前走過去,目不斜視。步伐穩定。
皮鞋踩在走廊的水磨石地面上,發出有節奏的、清脆的“嗒嗒”聲。
幾個警察看著他的背影走遠,首到那道身影拐進了左邊的走廊,才像是被解除了定身術一樣,同時吐出了一口氣。
“臥槽……是不是傅荊州?我沒有眼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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