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又翻到了下一頁,那裡附著更詳細的檢查資料和影像報告的文字描述。
他看完了,報告從他的手裡慢慢垂下去,紙張的邊角碰到了沙發的扶手,發出一聲細微的“沙”。
“哥?”姜雨薇的聲音裡多了一層不安,“報告怎麼了?你說話啊。”
姜雨林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只看了一眼。
那一眼裡面的東西太複雜了,有震驚,難過,有某種介於心疼和難以置信之間的情緒,還有一層更深的、更暗的、像是從地底下翻湧上來的東西。
他沒有把報告給姜雨薇看,他站起來,把報告重新裝回了牛皮紙信封裡,走到門口,拉開門,對外面的護工說了一句“照顧好她”,然後走了出去。
走廊上,他掏出了手機。
翻到通訊錄,,,,,“傅荊州”三個字靜靜地躺在螢幕上。
他最近這個名字撥出去的次數比過去三年加起來都多。
他按下了撥出鍵,電話響了三聲。
接通了。
但對面沒有說話,,,只有一片安靜的、帶著輕微電流噪音的沉默。
這是傅荊州的習慣,接起電話之後不先開口,等對方說話,不管打電話的人是誰,他都是這樣。
姜雨林沒有和他客氣。
“來醫院。”冷冰冰的幾個字,沒有鋪墊,沒有寒暄,甚至沒有稱呼,語氣硬邦邦的,像是兩塊石頭碰在一起。
電話那頭的沉默又持續了兩秒。
然後傅荊州的聲音傳過來了,和他的接電話習慣一樣,冷冰冰的兩個字,“有事?”
“你過來就知道了。”
“不用過來,我己經說過了,你妹妹姜雨薇現在己經差不多了,我們兩家,,,,也沒有什麼牽扯了。”
“傅荊州,,,,關於雨薇的身體情況。”這句話出來之後,電話那頭的沉默變了質。
姜雨林聽著那片安靜,嘴角微微牽了一下,他就知道這句話能讓傅荊州來。
不管傅荊州和姜雨薇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是愛是恨,是縱容是利用。
有一件事始終沒有變過,姜雨薇的身體情況,是傅荊州無法完全無視的一個錨點。三年前她被徐瑤瑤推下樓,醫生就斷定,即便醒過來雙腿也許再也無法站立。
不管那場墜樓的真相是什麼,不管背後有多少陰謀和算計,傅荊州為了留徐瑤瑤一條命,答應過會負責。
“什麼情況?”傅荊州的聲音變了,不再是剛才那種淡漠的“有事嗎”的語氣,而是帶了一層明顯的注意力。
“電話裡不方便說。”姜雨林說,“你過來。”
“我沒有時間——”
“傅荊州,我不會說第三遍,如果你不想續瑤瑤再進去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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