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城，宗人府大牢。
這裡是皇家關押犯錯皇族的地方。
常年陰暗、潮溼。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黴味，與經年不散的腐爛氣息。
“踏、踏、踏。”
沉穩而有節奏的腳步聲，在空曠、死寂的石廊內響起。
朱允燁一身玄色常服，在幾名黑甲死士的簇擁下。
緩緩走入了最深處的牢房。
大牢的大鐵門被“吱呀”一聲推開。
藉著昏暗的火光。
朱允燁居高臨下地，看向蜷縮在牢房角落裡的那道身影。
此時的朱允炆。
再也沒有了往日“至孝至純”的儲君風采。
他身上的明黃色蟒袍己經破爛不堪，沾滿了稻草和汙泥。
滿頭的黑髮雜亂地披散下來，遮住了大半張臉。
“咱是皇太孫……”
“皇爺爺最疼咱了……對，咱是未來的皇帝……”
“等大朝會一開，百官就會擁護咱登基……呵呵……”
朱允炆縮在稻草堆裡，身子不斷地前後搖晃。
他的嘴裡，神經質地嘟囔著。
一雙原本清明的眼睛，此時一片渾濁與渙散。
呂氏的死，以及奉天殿上面對那十萬大軍的恐懼。
己經徹底擊碎了他的精神。
讓他陷入了半瘋半傻的臆想之中。
朱允燁站在大牢外，冷冷地看著他。
眼中沒有半點憐憫，只有無盡的冷漠。
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這個道理，他比誰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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