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東宮地下深處。
一間散發著濃烈血腥味與黴味的隱秘刑房內。
昏黃的火把，在牆壁上搖曳著詭異的影子。
錦衣衛指揮使蔣瓛。
此時正戰戰兢兢地站在刑房中央，額頭上的冷汗如同黃豆般滾滾落下。
他低著頭，死死盯著自己腳下的青石板。
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就在半個時辰前，他被一隊黑甲死士秘密帶到了這裡。
蔣瓛心裡很清楚。
在這金陵城內，他錦衣衛號稱無孔不入，是皇帝最忠誠的惡犬。
之前為了監視各方勢力，他甚至還在東宮周圍安插了不少眼線。
這在老皇帝眼裡是忠誠。
但在這位剛剛提頭逼宮、隨手變出千萬兩白銀的太孫殿下眼裡。
那就是找死！
蔣瓛覺得，自己今天這顆腦袋，怕是要交代在這裡了。
“蔣大人。”
一道慵懶、卻透著刺骨寒意的聲音，從刑房的陰影中傳來。
朱允燁坐在一張鋪著虎皮的大椅上。
手裡把玩著一枚純金打造的核桃，似笑非笑地看著蔣瓛。
“聽說，你們錦衣衛辦事，一向是最利落的？”
“臣……臣惶恐。”
蔣瓛雙膝一軟，首接跪在了地上，聲音發顫：
“錦衣衛只聽命於天子與太孫殿下。”
“若臣有冒犯殿下之處，請殿下責罰！”
“責罰？”
朱允燁冷笑一聲，“你覺得，本殿下如果想殺你，你現在還能跪在這裡跟我說話？”
蔣瓛渾身一哆嗦，頭貼在地上，不敢接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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