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穗寧進了鎮,繞到那個布料鋪子門口,掀了簾子進去,就說要送繡樣來問價,掌櫃的一看她手裡那點東西,臉就帶出來了,“你這繡的什麼,這針腳,拿來賣?”
“我就來問問,”姜穗寧把布頭展開,“劉家的繡活也是送這兒的吧,他們什麼時候來送?”
掌櫃的上下打量她,“你是哪家的,打聽劉家做什麼。”
“我姓姜,村口姜大山家的,我娘也繡花,想知道劉家送什麼樣的活來,我對著學,以後也能送來賣。”
掌櫃的一聽,語氣鬆了點,“劉家?明天午前,她們每次都是午前來送。”
姜穗寧記下了,道了謝,出來。
她沒回家,在鎮子裡繞了一圈,找了個賣雜貨的老頭,買了兩捆細麻繩,壓低聲音又問,“老伯,劉家糧倉那邊,每晚幾個人守?”
老頭看了她一眼,“你問這個做什麼。”
“我家有個兄弟在劉家當差,說想換去守倉,少幹活,問問行情。”
老頭想了想,“劉家後倉麼,我聽說兩班,前半夜兩個,後半夜換三個,換班就是二更和四更,不過最近糧食進了新的,聽說又加了一個守夜的,在外頭巡。”
姜穗寧點點頭,“哦,明白了,謝謝老伯。”
她出了鎮,往回走,把資訊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二更兩人,四更三人,加一個巡視的。
後半夜人多,前半夜人少,而且前半夜的兩個守倉的,不是特別仔細,上次她進去,兩個人都背對著門,她來來去去取了六七回,他們沒察覺。
所以視窗就是前半夜二更之後,四更換班之前。
但現在劉家進了新糧,外頭多了一個巡的,這個人要解決掉。
姜穗寧回到家,吃了點東西,沒多說話,等到晚上。
苗苗睡下了,姜禾睡了,小滿早抱著她的腿睡著了,她把小滿往裡抱了抱,攏好被子,起身,悄悄出了門。
今晚沒月亮,好。
她走得快,到鎮邊時,停在一棵老樹後頭,往劉家方向看了看,後倉那邊有一盞燈,橘黃色的,晃著。
她沒急著過去,先繞了一圈,把巡視那個人的走向摸清楚,這人懶,走一圈要歇一歇,在牆邊靠著打盹,姜穗寧等他靠牆之後,快步從側門那邊的暗處繞過去,貼著牆進了巷子。
側門還是那道縫,她側身進去。
倉裡頭那兩個守倉的,一個坐著打牌,一個靠著牆打盹,一盞燈放在中間,把兩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姜穗寧進了空間,把意識往裡扯,一袋一袋往裡收,這次不急,穩穩當當,一袋收進去感受一下空間的鼓脹程度,再收下一袋,一共收了五袋,到第五袋收完,空間已經繃得很緊了,她停手。
快要收完的時候,她蹲下來,在一排麻袋旁邊摸了摸地,手裡捏了一把稻草,團成一團,丟在幾個麻袋邊上,又從兜裡掏出來她出門前特意從屋後木柴堆裡帶走的一截有鼠啃痕跡的舊木,擱在靠牆的角落,再把旁邊幾個麻袋的袋口那裡,用指甲扣出幾道破口,把袋口邊的糧食抖出來一點撒在地上。
她退後一步,看了看這一片地,嗯,老鼠。
老鼠進倉,咬了袋口,拖走了糧,痕跡凌亂,糧食少了,但不是人拿的。
她轉身,往角落走,把靠近門邊的一排摸了一遍,把確認沒有問題的地方檢查了一圈,正要走的時候,腳底踢到一個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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