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您也跟著起鬨！”
“什麼起鬨。”柳春娘咳了一聲，笑得意味深長，“陸先生人品正，能護著孩子的男人，差不了。”
這話跟剛才李嬸說的一模一樣。
姜穗寧的臉從耳朵尖紅到了脖子根。
“行了行了。”她咬著牙，“都別說了。”
她快步走到陸硯舟面前，伸手就去抱小滿。這回是真的用力了，把小滿從他懷裡硬拽出來，小滿哇地一聲又哭了。
“小滿你給我老實點！”姜穗寧把她夾在腰上，騰出一隻手輕輕拍了她屁股一下，不疼，就是意思意思。
“哇！孃親打人！”
“打你怎麼了！不聽話就打！”
小滿哭得更大聲了，兩隻胳膊朝陸硯舟方向伸著，“爹！救命！娘打小滿！”
旁邊的人笑成一片。
鐵牛在前頭笑得腰都直不起來了，“先生！你閨女叫你呢！”
陸硯舟站在原地，看著小滿朝他伸出的兩隻小手，沉默了一息。
他往前走了半步。
姜穗寧警覺地看了他一眼，“你幹嘛？”
“拍輕點。”陸硯舟說，“她皮薄。”
姜穗寧的手僵在半空，瞪大眼睛看著他，“你管我教孩子？”
“她才三歲。”陸硯舟的聲音不高不低的，“哭兩聲又不犯法。”
“你......”姜穗寧氣得胸口起伏，“她是我女兒我管不得了？”
“管得。”陸硯舟平淡道，“但不用打。”
說著他不知怎麼的就到了跟前，手伸出來，不是搶孩子，是隔在姜穗寧的手和小滿屁股中間，擋了一下。
姜穗寧手拍在他手背上，啪地一聲，清脆得很。
兩個人都頓住了。
小滿的哭聲也頓了一下，大眼睛眨巴眨巴看著他倆。
“你。”姜穗寧咬著後槽牙，一字一字地說，“你還護上了？”
陸硯舟和她對視。
月光早沒了，是正午的太陽照著，把他鏡片後面那雙眼睛照得清楚楚。
不躲，不閃，也沒有什麼越界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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