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太少了。
她看著那兩排種下去的坑，再看看剩下的大片空地，心裡有點發酸。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手裡就這麼點種子，兩畝地要是能種滿，一季下來夠全家吃大半年。可眼下只有這麼點，等這一茬收了再留種擴種，一輪一滾，急不來。
她又去泉眼旁邊，捧了兩把水澆到剛種下的那兩排上。水滲得快，眨眼就沒了，土色變得更深了一層。
澆完她站起來，搓了搓手上的泥。
忽然想起一個事。
上回把兩粒麥种放進空間，一夜之間一粒就發了芽。外面正常條件下，小麥種子發芽至少也要三到五天，冬天溫度低還得更久。空間裡一夜就出芽，這速度，至少快了兩三倍。
那如果種在空間的土裡呢？
她蹲下來看了看剛種下的那兩排，土面平整，看不出下面的動靜。
算了，等著吧。
她最後看了一眼空間的佈局，在心裡記了個賬：右半邊種糧區，目前種了兩排共十六粒麥種；左角菜地還空著，等有了菜種再說；深處矮棚當倉庫用。泉眼一天出三碗水，澆地也夠這點面積用。
意識退出空間的時候，她睜開眼，手心還帶著空間裡泥土的涼意。
外面依舊是黑沉沉的崖底，風聲沒停，旁邊苗苗換了個姿勢，臉朝著糧袋睡得正沉。
懷裡的小滿忽然動了一下，抬起腦袋，眯著眼看她。
“孃親。”
“怎麼醒了？”
“你不睡覺。”
“我剛睡了一會兒，做了個夢。”
“什麼夢？”
姜穗寧想了想，“夢見種地了。”
小滿困得腦袋直點，但聽見這話，還是努力把眼睛撐開了一點，“種地？種什麼？”
“種麥子。”
“麥子能吃嗎？”
“能。磨成面，做饅頭做麵條做餅。”
小滿的眼睛亮了一瞬，隨即又困得耷拉下去，嘴裡含糊糊說了一句，“那孃親多種一點，小滿想吃饅頭。”
“好，多種。”
小滿嗯了一聲，腦袋又拱回她脖子窩裡，這回是真睡死了。
姜穗寧抱著她，靠著崖壁，閉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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