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姐，前面三里地有條幹溝，過了溝就是平路，走起來快。“
”溝深不深？“
”不深，跳下去爬上來就行。老人孩子得搭把手。“
”行，歇夠了就走。“
鐵牛應了一聲，轉身就要跑，又停下來，”對了，陸先生說讓我跟你說一句。“
”什麼？“
”他說往西邊那條岔道別走，他上午去看過了，路面有新鮮的車轍印子，寬輪子的，不像普通農家牛車。“
姜穗寧眉頭一動，”他人呢？“
”在前面呢，說要再往前探一段。“
”讓他別走太遠。“
鐵牛嘿了一聲，”你讓我跟他說，他不一定聽。那人主意大著呢。“
”那你就說我說的。“
鐵牛撓了撓頭，跑了。
下午趕了兩個時辰的路，果然順暢，沒出岔子。陸硯舟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了隊伍，走在最前面，時不時往兩邊掃一眼。
姜穗寧在隊伍中段推著驢車，隔著幾十號人看著前面那個背影，心裡頭理了理這幾天的事。
陸硯舟從來不爭。
不爭糧，不爭功，不爭話語權。他建議走左路，從來是提一嘴就退到旁邊，讓她和姜老根拍板。他探路回來訊息不直接沖人群裡喊，而是讓鐵牛轉達給她。
他把自己擺在一個”幫忙的外人“位置上。
但所有人都看見了，他提的建議沒有一次是錯的。
右路有伏，他看出來了。亂兵夜襲，他第一個動手。蝗蟲可以吃，他先點了那句話。
不爭不搶，但每次都在關鍵處。
姜穗寧說不清這算什麼。
她只知道一件事，這個人不簡單，但目前為止，沒害過他們。
不光沒害，還一直在幫。
”夠了。“她低聲跟自己說，”先走到鄧縣再說別的。“
傍晚歇腳，隊伍在一處背風的土丘後頭停下來。
姜穗寧安排完守夜的人，正蹲在地上給小滿灌水喝，韓叔急匆匆從隊伍後面跑過來了。
老頭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到了跟前扶著膝蓋喘。
“？了麼怎？叔韓”
“。了來上追人有面後......面後”，看好不很臉，來頭起抬叔韓“。頭丫穗”
“？人麼什”，來起站寧穗姜
“。的來向方們咱衝直，快得走，人個八七”，沫唾口了嚥叔韓“。呢著盯面後在他，的說你跟來我讓牛鐵”
“？了樣麼什長清看”
“。疤道一上臉，個那頭帶”，了低更得音聲的叔韓“......說牛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