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
聲音從旁邊傳來。姜穗寧扭頭看去，陸硯舟不知什麼時候蹲在她家門口，手裡拿著塊石頭在敲門框上鬆了的木楔子。
”你幹嘛呢？“姜穗寧站起來走過去。
”門框鬆了。“陸硯舟頭也不抬，把木楔子往縫裡塞緊，又用石頭敲了兩下，”不修的話，門板掛不住，夜裡風一吹就掉。“
”你還會修門？“
”簡單活，誰都會。“
姜穗寧靠在牆邊看他。這人蹲在地上敲楔子的動作利索得很，一看就不是頭一回幹，楔子塞的位置精準，石頭敲的力道勻稱，不輕不重剛好把木頭嵌死在縫裡。
”陸先生。“
”嗯。“
”你以前到底幹過什麼？“
陸硯舟手裡的動作停了一息，然後繼續敲。
”教書。“
”教書先生會修門？“
”學堂的門也會壞。“他說，”總不能等著別人來修。“
”那你還會什麼？“
”會看書。“陸硯舟把最後一個楔子敲好，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試了試門板，推了兩下，紋絲不動。”好了。“
他轉身要走。
”陸先生。“
陸硯舟停下腳步。
”謝了。“
”不用。“他走了兩步，又回了下頭，”門板底下有道縫，夜裡灌風。塞點乾草就行。“
說完走了。
姜穗寧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暮色裡，低頭看了眼門板底下。
確實有道縫。
她撕了把乾草塞進去，嚴絲合縫。
當晚一家人擠在中間那間屋子裡。地上鋪了厚的乾草，上面蓋著從家帶出來的舊被子。雖然漏風，但比露天睡強了不知多少倍。小滿跟苗苗滾在一起，嘰喳喳說著白天撿到寶貝的事，姜禾靠著牆打瞌睡，姜大山給柳春娘揉著肩膀，柳春娘閉著眼，嘴角帶著笑。
姜穗寧等所有人都睡了。
她閉上眼，沉意識進了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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