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九走後的第二天夜裡，姜穗寧等全家人睡熟了，沉意識進了空間。
空間裡的光是暖的，帶著股子清甜味，她低頭看見角落那片矮矮的綠，心跳快了一拍。
青菜長出來了。
十幾棵小白菜擠挨挨排在一起，葉子綠得發亮，嫩得掐一下都能出水。旁邊幾棵菠菜也有模有樣了，葉片厚實，根莖紅潤。
她蹲下身摸了菜葉，手指碰上去涼絲絲滑溜溜的，跟在縣城菜市子裡擺著賣的沒兩樣，甚至更水靈。
姜穗寧深吸一口氣，小心掐了六棵小白菜，又拔了四棵菠菜，用空間泉眼邊撿的舊布頭包好，塞進角落的破籃子裡。
不能多拿。
一百多號人的村子，突然出現一大捆新鮮菜，誰都得問從哪來的。少拿一點，說是在河溝背陰處挖到的野生的，還能糊弄過去。
她給剩下的菜苗澆了泉水，又看了看麥苗的長勢，這才退出空間。
睜開眼，屋裡漆黑，小滿縮在她懷裡睡得正沉，嘴角還掛著口水。
姜穗寧把籃子藏在床底最裡頭，閉眼又躺了一會兒，心裡頭踏實了不少。
天一亮，她就起了。
柳春娘已經在灶間燒水了，身子比前幾天好了許多，雖然還是瘦，但站得穩當，臉上也有了些血色。
“娘，”姜穗寧把籃子拎過來，“你看這個。”
柳春娘轉頭一看，愣住了。
“這是，菜？”
“嗯，”姜穗寧把布頭開啟，露出裡頭那一小把綠油的白菜和菠菜，“昨天傍晚我去村南河溝那邊轉了一圈，溝底背陰的石頭縫裡長了幾棵，野生的，我給薅回來了。”
柳春娘放下手裡的火鉗，湊過來看，手都有點抖，“真是菜，活的菜。”
“嗯。”
“這得有小半斤了吧，”柳春娘拿起一棵小白菜翻來覆去地看，“這菜長得真好，葉子一點蟲眼都沒有。”
“石頭縫裡長的，蟲子爬不進去，”姜穗寧編得面不改色，“不多，就這麼點，我想著切碎了摻到粥裡頭，給孩子們嚐個味。”
“那敢情好，”柳春娘眼眶有點發紅，“這幫孩子多久沒吃著綠葉子了。”
姜穗寧沒接話，蹲下來幫著燒火。
早飯還是糙米粥，摻了蝗蟲幹，每人小半碗，將夠糊住肚子。姜穗寧把那幾棵菜洗淨切碎，分成兩份，一份扔進了大鍋粥裡攪勻，一份留著等會兒單獨給柳春娘和小滿。
粥滾開的時候，一股久違的青菜香味飄出來。
小滿最先聞到的。
“娘！”她從院子裡跑進來，鼻子一個勁抽動，“什麼味兒，好香。”
“粥里加了點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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