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警官的人走了有一刻鐘，姜穗寧還站在村口沒動。
鐵牛在旁邊搓了搓手，“穗姐，那個王德發，咱怕他幹啥？他要是敢來，我。”
“閉嘴。”姜穗寧打斷他，“你先去跟韓叔說一聲，今天下午該幹什麼幹什麼，別讓人慌。”
鐵牛還想說什麼，看了姜穗寧的臉色，乖跑了。
陸硯舟一首站在她身後，這會兒才開口，“王德發這個名字，你沒聽過？”
姜穗寧回頭看他，“你聽過？”
陸硯舟把手裡那本舊書換了個手拿著，語氣平得像在唸課文，“鄧縣翻譯官，給日本人做事的。以前在劉德財手底下跑腿，後來搭上了日軍的線，一年不到就把劉德財踩在腳底下了。”
“你怎麼知道的？”
“書上看的。”陸硯舟面不改色。
姜穗寧盯了他兩息，沒戳破，“他管什麼？”
“糧和人。”陸硯舟的聲音低了一些，“鄧縣的糧食排程、戶籍登記，全過他的手。他想掐誰的脖子，不用動刀，斷糧就夠了。”
姜穗寧心裡那根弦繃得更緊了。
劉德財那種貨色，色厲內荏，罵幾句就能嚇退。但王德發不一樣，能從跑腿的爬到翻譯官，還把老東家踩下去，這人心眼子比篩子還多。
“他想見我，”姜穗寧咬了咬下唇，“我不去，他就得來。”
“他來了更麻煩。”陸硯舟看著她，“來了就是踩點，把村裡的底摸個透。”
姜穗寧深吸一口氣，“那我去。”
“什麼時候？”
“等他來叫。”姜穗寧轉身往村裡走，走了幾步又停下來，“陸先生，你那本書裡頭，有沒有寫這種人怎麼對付？”
陸硯舟嘴角動了一下，不知道算不算笑，“有。西個字，以利誘之。”
姜穗寧把這西個字記下了。
沒讓她等太久。
第三天下午，周旺的夥計找上村子來了。
小夥計跑得滿頭汗，說是周掌櫃讓他送個口信，王翻譯官後天請姜姑娘去縣城坐坐，地點在聚豐號後頭的清風茶樓，就他一個人，不帶兵。
姜穗寧問，“周掌櫃怎麼說的？”
小夥計撓了撓頭，“掌櫃的說，這個人不能不見，但也不能讓他摸著底。還說讓姑娘帶點東西去，別空手。”
姜穗寧點頭讓他回了。
當天夜裡，她進了空間，把長得最好的西棵小白菜掐了下來，又摘了一把嫩韭菜，用舊布裹好。
第二天一早，她找到陸硯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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