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茹,”老夫人的聲音冷得像冰,“你可知道,若雪剛才說了什麼?”
柳玉茹看了一眼秦若雪,淡淡道:“兒媳不知。”
“她說,宋迎的死,是你指使的!”老夫人將手中的密信扔到她面前,“你可認得這個?”
柳玉茹低頭看了一眼,臉色微變,但很快又恢復了鎮定。她抬起頭,目光直視老夫人:“老夫人,這是血口噴人!兒媳從未指使過任何人害宋迎!這封信......這封信是偽造的!”
“偽造?”秦若雪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憤怒,“大太太,您怎麼能這麼說?這封信是您親手寫給妾身的!上面還有您的私印!您說只要除掉宋迎,就保妾身平安!如今您想翻臉不認人嗎?”
“你胡說!”柳玉茹厲聲喝道,“分明是你自己做了虧心事,想拉我下水!老夫人,妾身冤枉啊!”
老夫人看著兩人爭執,眉頭緊皺。她轉頭看向宋沫:“四媳婦,你怎麼看?”
宋沫上前一步,從袖中取出宋迎日記的抄件,雙手呈上:“老夫人,這是姐姐生前留下的日記。上面清清楚楚地記載了秦若雪逼她做眼線。趙坤山收柳家三萬大洋的事。還有最後那碗參湯......姐姐寫‘我沒敢喝,她一直看著我’。”
老夫人接過日記抄件,一頁頁翻看,臉色越來越沉。
她看完最後一頁,沉默了很久。
“玉茹,”她的聲音低沉而冰冷,“你太讓我失望了。”
柳玉茹的身體猛地一顫,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跪倒在地,聲音顫抖:“老夫人......兒媳......兒媳是被孃家矇蔽的...... 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老夫人冷笑了一聲,“那你解釋一下,這封信上的私印,是怎麼回事?”
柳玉茹啞口無言,只能不停地磕頭:“老夫人饒命......兒媳知錯了......兒媳真的知錯了......”
老夫人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傳我的命令,”她的聲音冰冷而決絕,“大太太柳玉茹,杖責四十,繼續禁足翠微院,無我的允許,不得踏出半步。三少奶奶秦若雪,杖責四十,以儆效尤。”
“老夫人——”秦若雪和柳玉茹同時驚呼。
“執行!”老夫人厲聲喝道。
丫鬟們上前,將兩人拖了下去。
松鶴堂內,只剩下宋沫和老夫人。
老夫人看著宋沫,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你姐姐的冤屈,總算有了個交代。”
宋沫跪倒在地,重重地磕了一個頭:“多謝老夫人。”
她的聲音平靜,但眼底深處,卻有一滴淚,無聲地滑落。
姐姐,你看到了嗎?
害你的人,終於受到了懲罰。
你的冤屈,終於大白於天下。
你可以安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