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銳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霄聿廷站在窗前,望著聽雪院的方向,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聽雪院裡的日子表面上依舊平靜,但暗地裡早已是波濤洶湧。
宋沫知道,霄聿廷既然接了那本賬冊,必定會有所動作。她每天照常去老夫人院裡請安,去花園裡賞花,甚至還會親自下廚給霄聿廷熬湯送去前院。她表現得越是溫順乖巧,就越是在等一個時機。
然而,大太太柳玉茹到底是在這帥府裡當了四年家的正妻,手眼通天。
這天下午,宋沫剛在聽雪院裡給珠兒換完藥,菊嬤嬤那張陰沉沉的臉就出現在了院門外。
“四太太,大太太請您去翠微院一趟。”菊嬤嬤站在廊下,皮笑肉不笑地福了福身,語氣裡帶著幾分幸災樂禍的意味。
珠兒嚇得臉色一白,下意識地擋在了宋沫身前。
宋沫卻神色未變,只是輕輕拍了拍珠兒的手背,示意她安心。她站起身,理了理身上那件月白色的旗袍,對著菊嬤嬤微微一笑:“有勞嬤嬤帶路了。”
雖然霄聿廷下令讓柳玉茹禁足兩個月,但這翠微院依舊是正妻的居所,氣派絲毫不減。只是院子裡伺候的下人們個個噤若寒蟬,連走路都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宋沫被引到了正房。
柳玉茹穿著一身暗紫色的家常綢緞襖子,頭上只插了一支素銀簪子。她端坐在紫檀木的主位上,手裡捧著一盞茶,雖然臉上沒了往日那種盛氣凌人的光彩,但那雙眼睛裡卻透著毒蛇般的陰冷。
“四妹妹來了。”柳玉茹吹了吹茶沫,慢條斯理地開口,“坐吧。”
宋沫依言在下首的椅子上坐下,低眉順眼地喚了一聲:“大太太。”
“聽說,你最近去了趟西庫?”柳玉茹放下茶盞,目光如刀子般直直地扎向宋沫,“還翻了些不該翻的東西?”
宋沫心頭一沉。她知道自己去西庫的事瞞不過大太太,但沒想到大太太的反應會這麼快。
“沫兒只是去給姐姐找幾件舊物,並沒有......”
“沒有?”柳玉茹冷笑一聲,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盞都跳了一下,“宋沫,你當我是傻子嗎?!什麼舊物值得你大半夜去西庫翻找?你手腳不乾淨,偷了府裡的東西,真以為能瞞得過我?!”
宋沫沒有反駁,只是靜靜地跪了下去:“沫兒不敢。”
“不敢?”柳玉茹站起身,走到宋沫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以為攀上了大帥,就能在這帥府裡橫行霸道了?我告訴你,大帥再寵你,你也只是個妾!只要我還坐在這個正妻的位置上一天,這霄府的後院,就輪不到你來翻天!”
她俯下身,湊到宋沫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誅心:“你要是再敢耍什麼花樣,我不介意讓你去地下!”
宋沫垂著眼睫,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湧的殺意。她深吸了一口氣,再抬起頭時,臉上已經換上了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眼淚說來就來。
“大太太教訓得是,是沫兒逾越了。沫兒只是一時糊塗......求大太太恕罪。”
柳玉茹盯著她看了許久,見她哭得梨花帶雨,眼底終於閃過一絲得意。她冷哼了一聲:“既然知道錯了,就回去好好反省。沒有我的允許,不許踏出聽雪院半步!”
“是,沫兒告退。”
宋沫磕了個頭,站起身退了出去。
走出翠微院的那一刻,宋沫臉上的淚水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她抬起頭,望著頭頂陰沉的天空,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柳玉茹,你以為我還是那個任你拿捏的宋沫嗎?
。近越就,期死的你離,綻破出是越,躁急是越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