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曼麗被抬了出去，一路上留下了斑斑血跡。
含香閣裡，白曼麗被抬回來的時候，已經只剩下一口氣了。
她趴在木板床上，滲出的血絲將白色的床單染成了暗紅色。她的臉色慘白如紙，嘴唇乾裂，連呼吸都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太太......”翠香端著一碗藥走進來，看到白曼麗這副模樣，忍不住皺了皺眉。
柳玉茹跟著進來了，坐在桌前，冷冷地瞥了白曼麗一眼。
“把藥放下。”她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讓她自己喝。”
翠香將藥碗放在桌上，猶豫了一下，小聲說道：“太太，白姨太傷得這麼重，若是再不請大夫，怕是......”
“怕是什麼？”柳玉茹放下茶盞，眼神銳利地盯著她，“她私通下人，敗壞門風，老夫人已經按家法處置了。我若是再給她請大夫，豈不是打了老夫人的臉？”
翠香嚇得渾身一哆嗦，連忙低下頭：“奴婢不敢。”
柳玉茹站起身，走到白曼麗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白曼麗，你記住，從今往後，你就是這含香閣裡的一條狗。沒有我的允許，你連一口水都喝不上。”
白曼麗艱難地抬起頭，看著柳玉茹，眼神里滿是恐懼和絕望。她知道，自己這輩子，都逃不出柳玉茹的手掌心了。
柳玉茹看著她那副慘狀，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把藥灌給她。別讓她死了。她還有用。”
“是，太太。”
她端起藥碗，走到白曼麗床邊，捏住她的下巴，將藥汁灌了進去。
白曼麗被嗆得劇烈咳嗽起來，眼淚大顆大顆地滾落。
柳玉茹站在一旁，冷冷地看著，眼神里沒有一絲憐憫。
聽雪院裡，宋沫正坐在桌前，手裡捏著一隻藥瓶。
“姐姐，”曉雲從門外走進來，壓低了聲音，“含香閣那邊傳來訊息，白曼麗被打得只剩一口氣了。大太太不許人給她請大夫，也不許給她飯吃。”
宋沫的手指微微一頓，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知道了。”她輕聲說道，“你去庫房拿一瓶最好的金瘡藥，再去小廚房熬一碗參湯，親自送到含香閣去。”
曉雲愣了一下：“姐姐，您要去救白曼麗？”
“不是救她。”宋沫放下手裡的藥瓶，眼神平靜如水，“是讓她活著。”
曉雲雖然不明白宋沫的用意，但還是乖乖地點了點頭：“是，姐姐。”
......
含香閣裡，白曼麗趴在床上，已經奄奄一息。
翠香守在門外，看到曉雲端著參湯走進來，皺了皺眉：“你來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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