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的，是讓柳玉茹徹底翻不了身。
於是，她選擇了另一條路。
“曉雲，”她把那張紙條遞給曉雲，“你去一趟賬房，把這個塞給劉先生。記住，不要讓人看見。”
曉雲接過紙條，有些疑惑：“姐姐，為什麼不直接給大帥？”
“大帥不在，劉先生是管賬的，他看到這種東西，自然會起疑心。”宋沫輕聲說道，“劉先生是個老實人，但他也是個聰明人。他看到柳家的產業在暗中轉移，一定會查。等他查清楚了，他會自己把結果報給大帥。”
“到那時候，就不是我告狀，而是賬房查出來的。柳玉茹想賴，也賴不掉。”
“奴婢明白了，奴婢這就去。”
當天夜裡，劉先生就收到了那張紙條。
他對著燭火看了半天，臉色越來越難看。他連夜翻了近三個月的賬冊，越翻越心驚——綢莊和當鋪，確實在暗中變更東家，而且變更的時間，恰好是大太太禁足的那兩個月。
“瑞祥綢莊”和“恆通當鋪”，在過去兩個月裡，表面上看生意慘淡，虧損連連，可暗地裡的資金流向卻極其詭異。大量現銀被拆分成無數筆小額款項，通過幾家不起眼的錢莊，悄無聲息地轉到了柳家大少爺——也就是大太太孃家侄子的名下。
這不是虧損，這是明目張膽的轉移財產！
劉先生深吸了一口氣，將賬冊和字條一併鎖進暗格，連夜寫了一封密報，封上火漆，交由大帥最信任的副將陳銳，快馬加鞭送往出去。
他不知道四姨太為什麼要借他的手，但他清楚，在這府裡，動了大帥的錢袋子，就是動了大帥的逆鱗。
第二天一早，劉先生就把密報遞到了霄聿廷的案頭。
霄聿廷看完密報，臉色沉得像鐵。
他放下電報，對身邊的副將陳銳說：“給府裡傳電報，告訴老夫人，大太太暗中轉移柳家產業，等我回去，親自處置。”
陳銳領命而去。
紙終究包不住火。
翠微院裡，柳玉茹正坐在太師椅上聽著菊嬤嬤的彙報。
“太太，賬房的劉先生最近查賬查得極緊，還去錢莊調了底單。”菊嬤嬤壓低了聲音，“聽說，他是在查咱們綢莊的賬。”
柳玉茹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她的眼線還在。劉先生是個認死理的老頑固，他要是查出了什麼，直接捅到大帥那裡，她柳家滿門都要跟著遭殃！
“這個老東西，活膩歪了！”柳玉茹咬牙切齒地罵了一句，隨即站起身，眼神陰狠，“去，把賬房那幾個先生都給我叫到翠微院來。我倒要看看，是誰在背後搗鬼！”
不到半個時辰，賬房的幾個管事和先生便戰戰兢兢地跪在了翠微院的青磚地上。
柳玉茹端坐在主位上，目光像刀子一樣掃過他們的臉：“劉先生最近查賬，查到了我柳家的頭上。你們當中，誰給他遞了訊息？”
眾人嚇得連連磕頭，直呼冤枉。
柳玉茹冷笑一聲，將手裡的茶盞重重摔在地上，碎瓷片濺了一地：“別跟我裝蒜！劉先生查的賬，只有你們幾個經手。今天要是找不出這個內鬼，你們誰也別想活著走出翠微院！”
她不信是劉先生自己查出來的，她認定是有人故意把訊息遞給了劉先生。而這個人，一定就在她身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