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沉默了片刻,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宋沫:“四姨太,大太太說你指使下人偷查賬冊,你可有話說?”
宋沫垂下眼簾,神色平靜如水:“老夫人,妾身不知大太太所言何意。妾身這幾日一直待在聽雪院,未曾踏出半步。劉先生,他是大帥親自任命的賬房,妾身一個內宅婦人,哪有本事收買他?”
她頓了頓,抬起頭,目光坦蕩地看向老夫人:“倒是大太太,今日在翠微院私設公堂,嚴刑拷打下人,鬧得滿府風雨。如今又來松鶴堂興師問罪,是不是該給老夫人一個交代?”
柳玉茹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宋沫:“你——你血口噴人!”
“夠了!”老夫人猛地一拍桌子,聲音威嚴,“柳玉茹,你不思悔改,反而變本加厲,虐待下人,擾亂府中秩序。從明日起,禁足三個月,抄寫《家規》百遍!”
柳玉茹如遭雷擊,癱坐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
聽雪院內,宋沫剛踏進門檻,曉雲便迎了上來,臉上滿是喜色:“姐姐,珠兒回來了!”
宋沫微微一愣,隨即明白了什麼。
果然,珠兒從裡屋跑出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哭得泣不成聲:“四姨太......奴婢以為再也見不到您了......”
宋沫走過去,將她扶起來,伸手替她擦了擦臉上的淚痕:“沒事了,回來了就好。”
珠兒抽噎著說:“大太太搜了奴婢的屋子,連鞋底都翻了,什麼都沒找到。她氣得把奴婢打了幾個耳光,關了一夜,後來老夫人派人來傳話,說她禁足了,她才把奴婢放了。”
宋沫點了點頭,眼底閃過一絲瞭然。
柳玉茹搜不到證據,又不敢真把珠兒怎麼樣——真出了人命,老夫人那邊不好交代。
“珠兒,”宋沫輕聲說道,“你受了委屈。從明天起,你就留在聽雪院吧,不用再去翠微院賬房抄帳了。”
珠兒愣了一下,隨即重重地點了點頭,
三天後,霄聿廷回府了。
他沒有驚動任何人,只帶了陳銳和幾名親衛,直接回了前院的書房。
宋沫得到訊息時,正在聽雪院裡翻看賬冊。她放下書,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前院的方向。
“姐姐,”曉雲輕聲問道,“大帥回來了,您不去見他嗎?”
“不急。他剛回府,軍務繁忙,等他忙完了,自然會來找我。”
她轉過身,看著桌上的賬冊,眼底閃過一絲冷光。
“該來的,總會來的。”
果然,第二天清晨,霄聿廷便來了聽雪院。
他走進偏廳,看到宋沫正坐在桌前泡茶,神色平靜。他走到她面前:“沫兒,我回來了。”
宋沫靠在他的胸口,聞著他身上淡淡的菸草氣息,心裡湧起一股莫名的安心。
“大帥,”她輕聲說道,“您瘦了。”
霄聿廷沒有說話,只是緊緊地抱著她,
過了許久,他才鬆開手,看著她的眼睛,聲音低沉:“柳玉茹的事,我已經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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