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的帕洛克與弗萊塞緊隨而至,默不作聲地杵在了一旁。
弗萊塞斜叼著煙,臉上。嘴角還掛著點點血跡,他漫不經心地頂了下腮,雙手抱臂,像是在看一場好戲。
“從緬北調過來需要兩天左右,加上出貨,五天,你來取。”伊澤斯將紙折起來塞進口袋。
“沒問題,那......定金方面需要付多少?”森安達把雪茄摁進菸灰缸。
“你這張列單裡的貨物少說要十二億美金以上,先付六億美金,剩下的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森安達一時沒說話,蹙著眉,指尖點著茶几,一下又一下。
他身旁的兩個小弟對視了一眼,離得近的那個俯身湊到他跟前,小聲說著什麼,聽不清楚。
威梟冽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杯子重重放在茶几上,發出一聲悶響。
這突如其來的一下,驚得楚綿綿肩頭猛地一顫,疑惑地望向他。
威梟冽指腹摩挲著杯沿,語調裡帶著戲謔,意味深長道:
“怎麼?還有悄悄話是我們聽不得的?”
森安達臉色一沉,抬手示意,小弟當即噤聲,默默退到一旁。
他原本緊繃凝重的神色,瞬間繃不住,臉上只剩一絲難以言說的窘迫。抬手抹了一把額角滲出的冷汗,目光游移,最終定在蒂凱恩身上。
他刻意放軟了姿態,聲音壓得極低:“那個......剛手下說,咱們這邊按規矩是先付三成的定金,怎麼到我這兒......就得先付一半?我......”
蒂凱恩沒等他說完,只輕飄飄地扔出一句:“你的可信度,在我這,是0.”
森安達像是被人迎面抽了一記耳光,整個人頓時愣住。
不等他開口,蒂凱恩徑直向後一靠,整個人陷進沙發裡,盡顯上位者的姿態。
“當然,森安達先生大可以去找別的軍火商,我這兒,從來不做強買強賣的生意。”
楚綿綿聽不懂他們在說些什麼,卻也敏銳地察覺到氣氛不對勁。
她微微抬眼,餘光瞥見光頭旁邊的小弟,他們紛紛將手按在腰間,不用細看也清楚他們手裡攥著什麼。
她脊背下意識繃得筆直,悄悄嚥了口口水,小手也緊張地捏著裙襬。
完了,不會發生槍戰吧?
這人談生意幹嘛非得把她帶上呢?如果一不小心沒談攏真的打起來了該咋辦?
這麼想著,楚綿綿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蒂凱恩低嗤一聲,轉著扳指等他回應。
森安達沉吟半晌,抬手示意身後手下,訕笑道:“一切就按您說的來,只是今日出門身上沒帶足錢,我讓人送張卡過來。”
蒂凱恩輕描淡寫地吐出二個字:“隨意。”
說完,蒂凱恩悠悠起身,連餘光都沒再分給森安達:“手續找伊澤斯辦。我有事,先走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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