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百多斤的重量,每一步踏在地上,都發出沉悶的「咚…咚…」聲,在寂靜的城牆廢墟間迴盪,如同遠古的戰鼓。
破屋裡,虎哥手裡的搪瓷缸子剛湊到嘴邊。麻子哥和另一個漢子守在門口,百無聊賴地打著哈欠。猴子則蹲在門外的牆角陰影裡,無聊地用小刀削著一根木棍。
突然!
咚…咚…咚…
沉重。緩慢。帶著某種令人心悸韻律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清晰地從黑暗中傳來!那聲音不像是人走路,更像是某種巨獸在逼近!
「什麼聲音?!」麻子哥瞬間警覺,手按在腰間,猛地站直身體,側耳傾聽。
虎哥也放下了缸子,眉頭緊鎖,眼神銳利地投向門口那片晃動的光影。
咚…咚…咚…
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每一步都彷彿踏在人的心臟上!門口的燈光開始微微晃動,地上的影子被拉長。扭曲。
猴子也站了起來,驚恐地看向腳步聲傳來的方向。
終於,在昏黃搖曳的馬燈光暈邊緣,一個巨大的輪廓緩緩浮現,並迅速清晰。放大!
當衛辰那如同洪荒巨獸般。扛著兩頭小山般肥碩黑豬的身影,一步步踏入燈光所能照亮的範圍時,時間彷彿凝固了。
麻子哥的眼睛瞬間瞪得滾圓,嘴巴無意識地張開,足以塞進一個雞蛋,按在腰間的手都忘了動作。
門內另一個漢子倒抽一口冷氣,身體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撞在身後的麻袋堆上,發出一陣嘩啦聲。蹲在牆角的猴子更是嚇得一屁股坐倒在地,手裡的木棍和小刀掉在地上,目瞪口呆。
虎哥猛地從破木椅上站了起來!那張佈滿滄桑的國字臉上,那道斷眉疤痕因為極度的震驚而劇烈抽動著!
他手中的搪瓷缸子「哐當」一聲掉在泥地上,苦澀的茶水潑灑了一地,但他渾然不覺!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門口那個扛著兩頭豬。如同人形兇獸般的壯漢,瞳孔因為驚駭而急劇收縮!
燈光下,衛辰高大的身軀被兩頭巨大的野豬完全覆蓋了上半身,只能看到他那粗壯如樹樁般的雙腿和穩穩踏在地上的大腳。
大黑豬的皮毛在燈光下泛著油光,龐大的身軀隨著衛辰的走動微微起伏。汗水順著他裸露在外的粗壯脖頸和手臂肌肉溝壑蜿蜒流下,在燈光下閃閃發亮。他微微低著頭,那塊破布依舊搭在肩頭,遮住了口鼻,只有一雙眼睛在陰影中亮得驚人,平靜地掃視著屋內陷入石化狀態的眾人。
「放哪兒?」衛辰低沉沙啞的聲音打破了死寂,如同悶雷滾過。
「呃…啊?!」麻子哥如夢初醒,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發出一個無意義的音節。他猛地反應過來,聲音都變了調:「放…放地上!就放門口!快!快!」他手忙腳亂地踢開門口散落的雜物,騰出一塊空地,生怕慢了一步惹惱了這位「人形兇獸」。
衛辰點點頭,走到門口空地,腰腹核心再次爆發出驚人的力量,雙臂肌肉如同絞緊的鋼索!他先是微微屈膝,然後腰背發力,肩膀猛地一聳一卸!
「砰!砰!」兩聲沉悶到讓人心頭髮顫的重響!
兩頭加起來超過七百斤的野豬,如同兩座肉山轟然落地!巨大的衝擊力讓地面的塵土都微微揚起。豬身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彈性聲音,微微彈跳了一下才靜止不動。新鮮的豬肉氣息瞬間瀰漫開來,蓋過了屋裡的煤煙味。
衛辰直起身,活動了一下被壓得有些痠麻的肩頸,發出輕微的咔吧聲。他看向屋內的虎哥,語氣依舊平穩:「過秤吧。」
屋內一片死寂。只剩下火爐裡煤核燃燒的噼啪聲和眾人粗重的喘息。
虎哥終於從極度的震撼中回過神來。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眼神複雜無比地看著衛辰——那眼神里有難以置信的震驚,有深深的忌憚,更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敬畏。
他活了大半輩子,在黑市上摸爬滾打十幾年,形形色色的人見過無數,但從未見過如此神力!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對「力氣大」的認知範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