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淮抬手合上房門,緩步走到書桌後落座。
他靠在椅背上,長腿自然交疊,臉上沒什麼情緒,明明姿態很鬆弛但壓迫感卻還是撲面而來,一個典型的上位者姿勢,語調平穩沒什麼情緒:“你們勞務費這樣發?”
姜檸輕輕咬了咬下唇,解釋:“一部分走學會公賬,剩下的發現金勞務,都交了稅的。”
顧淮不置可否:“放桌上吧。”
姜檸依言將信封輕輕擺在書桌一角,指尖卻遲遲沒有收回。
“還有事?”他再度開口,語氣裡的疏離感愈發明顯。
姜檸咬著唇瓣,他很少對她這樣冷淡,連語氣都帶著距離感。但一想到確實是她的錯,至少不應該拿杯子砸他,那瓷實的杯子要是真砸上去,怎麼都要進醫院了。
她攥了攥指尖,鼓起勇氣,像只鵪鶉一樣慢慢挪到他面前。
他端坐椅上,身姿挺拔,他這樣坐著,她也不好居高臨下地看他。索性屈膝蹲下,兩隻手搭在他的膝蓋上,臉頰輕抵著手背,醞釀了一下情緒,才抬頭去看他:“顧淮,我錯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在群裡看到你和。”
她似乎有些難以啟齒:“你和黎主任聊得很開心的照片,我。我不開心,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才亂髮脾氣的。”
她蹲在那裡,看起來很乖,眼睛睜得大大地看著他。
她有一雙很漂亮的眼睛,瀲灩澄澈,琥珀色的瞳任瑩潤清透,認真看人的時候,就會給別人一種很真誠很深情的感覺,他無數次溺斃在裡面。
他緩緩剋制住自己,微微傾身,抬手攥住她纖細的手腕,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掙脫的禁錮感,眼眸微眯:“我什麼時候和黎主任聊得很開心了?我和人說兩句話你就要砸我腦袋,那你那幾大篇男嘉賓,我應該怎樣對你?”
話音落下,他更用力地抓緊她的手腕,眼神很銳利,壓迫感更重了,周身氣場冷得逼人:“我是不是應該把你關起來沒日沒夜的*?”
姜檸驟然怔住,眼底滿是驚愕。
他的神色很凌厲,矜貴的眉眼清冷得像雪一樣,沒有一點兒旖旎狎暱的味道,但是他怎麼能用這麼正經的表情說這樣的話。
她雙腿發軟,下意識嚥了咽口水,想要後退,卻被他死死攥住,語氣沉而冷:“姜檸,是不是我對你太好了,好到讓你覺得你可以隨意的對待我??”
姜檸被他的氣場懾住,踉蹌了一下跌坐在地上,可他的力道絲毫未松,她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
她愣愣的,眨了眨眼睛,清透晶瑩的淚珠大顆大顆地落在他手背上,燙的他心口發緊。
剛開始沒有聲音,然後開始小聲抽泣,最後乾脆趴在他膝蓋嚎啕大哭。
哭得狠了開始不管不顧了,試圖把鼻涕擦在他褲腿上。
男人太陽穴突突地跳,滿心的冷硬被無奈取代。他俯身,伸手把她抱起來放在大腿上,抽過桌邊的紙巾。
良久,哭聲才小下去,姜檸眼睛和鼻子都哭紅了,溼漉漉的模樣很惹人憐惜。
顧淮嘆了口氣,指腹輕輕摩挲著她殘留淚痕的臉頰,無奈:“說你兩句就哭成這樣,嬌氣。”
姜檸還在抽,肩膀一聳一聳的:“你好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