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裡,氣氛正熱絡。
沈知意坐在靠窗的位置,旁邊坐著顧心棠。
謝京臣坐在她對面,周承和陳禮分坐兩側,幾個人正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閒話,氣氛鬆弛而隨意。
“知意,你嚐嚐這道清蒸鱸魚,這家店的招牌。”顧心棠笑著給她夾了一筷子魚肉,語氣裡滿是熟稔。
沈知意微微頷首,輕聲說了句謝謝,夾起魚肉放進嘴裡。
魚肉鮮嫩,入口即化,確實是難得的美味。
謝京臣見她吃得認真,這才慢條斯理地放下手中的打火機。
他微微抬眸,深邃的目光掃過對面的兩人,嗓音低沉平穩地開口:“知意,正式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周承,那位是陳禮。”
周承和陳禮聞言,紛紛停下手裡的動作,朝沈知意微微點頭致意,神色間透著幾分隨和的笑意。
沈知意放下筷子,禮貌地朝兩人笑了笑,輕聲道:“我們之前見過的。”
謝京臣看著她,深邃的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語氣平淡地補充了一句:“嗯,他們是我多年的兄弟。”
話音剛落,周承十分捧場地接了一句:“沒錯,光屁股長大的那種交情。”
陳禮聞言,無奈地瞥了他一眼。
這死小子,說話也太粗魯了,能不能文雅一點。
沈知意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只是她垂下眼的那一瞬,嘴角還是忍不住悄悄往上揚了一下。
謝京臣頓了頓,目光落在面前精緻的骨碟上,漫不經心地開口:“今天除了你們,還有一個朋友要來。他在路上了,應該快到了。”
沈知意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問:“朋友?”
“嗯。”謝京臣沒有多做解釋,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
——
當包廂的門被推開的時候,沈知意正低頭喝湯。
謝京臣微微抬眸,朝門口看了一眼:“來了。”
沈知意下意識抬起頭,視線撞上了一雙深邃如潭的眼睛。
男人穿著一件黑色的襯衫,領口微微敞開,露出冷白的鎖骨。他的五官輪廓極深,眉眼凌厲,整個人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戾氣場。
來時的路上,陸冥梟己經做好了所有的心理準備。
他甚至在心底覺得,這大機率只是一場烏龍,畢竟姑姑當年走得突然,怎麼可能真有那麼巧的事情發生。
他不相信。
可當他真正看清沈知意那張臉的瞬間,那些精心築起的心理防線,頃刻間潰不成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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