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承接住那顆花生剝開吃了，還是一副笑嘻嘻的樣子：“我倒是想，可惜我沒那福氣。你那是被客戶寵幸，好事。”
“寵幸個屁！”陳禮抄起酒杯灌了一大口，重重擱在茶几上，“你試試大早上五點被人叫起來去買豆漿，買回來灑一半，人家說不要了，我排了二十分鐘的隊！寵幸？這是虐待！”
“行行行，知道你委屈行了吧。”周承給他倒滿酒。
兩個人碰了一下，陳禮仰頭喝了大半。
周承只抿了一口，由著他發洩。
最後，陳禮喝得有點上頭了，靠在沙發裡：“等這單結束，老子就不幹了......誰愛接誰接去......”
周承看了他一眼，把酒杯放下，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行了，別喝了。”
他站起來，彎腰去扶陳禮，“走了，送你回去。”
陳禮被拽起來，晃了一下，嘴裡還嘟囔著聽不清的話。
周承把他胳膊搭在自己肩上，朝門口走了兩步，回頭看了謝京臣一眼：“臣哥，那我們走了。”
謝京臣點了一下頭。
陳禮被半拖半架著出了包廂，兩人的腳步聲在走廊裡越來越遠。
謝京臣獨自坐在沙發裡，把杯子裡最後一口酒喝了，放下酒杯。
他剛拿起手機，螢幕就亮了。
來電顯示——大哥謝硯。
他靠在沙發裡，接起來，把手機貼在耳邊。
“在哪？”謝硯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冷冰冰的，跟平時一樣。
“外面喝酒。”謝京臣說，“怎麼了？”
“老爺子今天問起你了。”
謝京臣沒接話，等著。
“問你在這邊怎麼樣，有沒有惹事。”謝硯頓了一下，“我說挺好的，公司開著，沒惹事。”
“那我謝謝您了。”
“別陰陽怪氣的。”謝硯的聲音平靜，但帶著一絲隱約的嚴肅，“你在那邊也待了幾年了，玩夠了就想想什麼時候回來。家裡的事，遲早你得沾手。”
謝京臣把手機換到另一隻耳朵，站起來，帶上門往走廊裡走：“當初是老爺子讓我來的，他老人家不發話，我回去算怎麼回事？再說了，公司不是有大哥你在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謝硯沉默了兩秒，才重新開口：“那是氣話，你還當真了？”
“他發配我過來的時候可不像氣話。”謝京臣的腳步在地毯上悶悶的，推開會所大門，夜風灌了進來，他把外套拉上，“大哥，公司有你撐著，我回不回去都一樣。這邊挺好的，不惹事，不給他丟人。等他想讓我回去了，他開口，我自然就回去了。”
“你自己跟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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